過了幾日,卿九言親自去了地牢。
他看著眼前的女子,雖受了些傷,卻難掩美人風(fēng)骨。
卿九言性子清冷,慣來沒什么多余情緒,只從槐手里接過繃帶,淡淡扔到女子面前。
女子眼神輕蔑地剜著卿九言,語氣淬了冰似的:“你個(gè)狗賊,不必來這套,我半個(gè)字都不會(huì)吐?!?br>
卿九言清冷的眸子沒什么波瀾,只是語氣漫不經(jīng)心卻又篤定:“刺客組織‘瑰’的人,排名第十,代號(hào)鳶?!?br>
女子猛地抬頭,驚訝之色一閃而過,脫口問:“你如何得知?”
話一出口,又瞬間警醒,警惕地盯住卿九言,像只被驚動(dòng)的小獸。
一旁的槐沉默著開口:“你和我動(dòng)手時(shí),露出了肩膀上的標(biāo)記。”
女子沒料到他們?nèi)绱嗣翡J,心底生出幾分忌憚。
她知道自己打不過槐,索性往地上一癱,裝瘋賣傻起來。
調(diào)整了個(gè)舒服的坐姿,偏過頭,壓根不看卿九言。
槐瞧著她這模樣,暗自腹誹:這是死豬不怕開水燙?
卿九言見她這般,也不急,聲音依舊清冷:“刺客小姐,先不急著頑抗,說說你身上的毒?!?br>
女子臉上的無賴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陰狠,厲聲質(zhì)問:“你怎知我中了毒?”
卿九言沒答,只淡淡吐出三個(gè)字:“傾心一醉?!?br>
桑冶心頭猛地一緊,這位以狠辣聞名的九王爺,連她這隱秘的毒都能識(shí)破,足以說明自己在他面前毫無遮掩。
她定了定神,心想既然硬的不行,那便……“我和滄漓國的國師做了筆交易。
至于內(nèi)容……九王爺這般聰慧,該不難猜?!?br>
她好整以暇地盯著卿九言,想看他有何反應(yīng)。
“別擺這副不信的樣子,他給了我報(bào)酬,不然誰會(huì)接這爛差事?
但你若想知道,這事可比我的性命輕賤?
你說呢?”
她瞥見卿九言眼底的狐疑,嗤笑一聲。
卿九言清冷的眉眼沒什么波動(dòng),心里卻在思忖:這刺客惜命,能讓她冒死接下刺殺自己的任務(wù),那報(bào)酬……桑冶瞧他不說話,竟莫名猜中他的心思,懶洋洋道:“想問是什么報(bào)酬?
這是我的私事?!?br>
她實(shí)在倦了,卻又怕卿九言一怒之下取了她性命,只得蔫蔫開口:“你到底想從我這得到什么?”
卿九言終于有了絲微的情緒,不是怒,更像是……了然。
他開口,聲音依舊清冷:“誰派你來的?”
桑冶一愣,沒料到他問得如此首接。
這人是心思深沉到了極致,還是……卿九言沒給她琢磨的時(shí)間,繼續(xù)道:“本王有解藥。
你覺得,以我的手段,查不出來嗎?”
桑冶知道,眼下唯有坦白才能換得一線生機(jī),卻又不愿全說實(shí)話,于是道:“就這么簡單?!?br>
卿九言語氣聽不出喜怒:“看價(jià)值?!?br>
桑冶心頭一松,知道他這是讓步了。
可看著他清冷的臉,又忍不住戒備——這位九王爺,可沒表面看起來那么好糊弄。
“我姓桑,單名冶,如你所見,是個(gè)刺客。”
她頓了頓,故意迎著卿九言的目光,“不用皺眉,你是不是想問,桑姓多年前就沒人用了?
是不是想問,桑家五年前就滿門抄斬了,怎會(huì)有遺孤?
罷了,先繼續(xù)?!?br>
卿九言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只道了聲:“請(qǐng)?!?br>
槐在一旁聽著,心里不禁腹誹,什么俗套劇情,五年前家被滅滿門她的父親是我朝開國將軍——桑玉?。。?!
“你想知道我的身份,給我解藥,給了,我就說。”
桑冶盯著卿九言,眼神里滿是戒備,她的話,假中參真,真中帶假。
卿九言清冷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看出了她的察言觀色,也看出了她的戒備。
他忽然覺得,這刺客……或許可用。
“可以?!?br>
他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
桑冶也不拖沓,立刻開口:“我是桑家遺孤,當(dāng)年被父母藏在暗格里才活下來,后被刺客組織‘瑰’收養(yǎng)……”她說得半真半假,將關(guān)鍵信息藏在無關(guān)緊要的敘述里。
卿九言聽完,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清冷的眸子望向牢外:“本王會(huì)讓人給你解藥。
但你出來后,需隨本王回京?!?br>
桑冶心頭一凜,戒備更甚:“你想做什么?”
“回京查案。
寒溟國有細(xì)作,桑家滅門案,滄漓國國師……這里面的水,很深?!?br>
卿九言站起身,清冷的身影沒入黑暗,“槐,給她解藥,盯著她?!?br>
話落,人己離開。
獨(dú)留桑冶在原地,心思百轉(zhuǎn)——卿九言這趟回京,怕是要掀起不小的風(fēng)浪。
而她這顆棋子,是福是禍,尚未可知。
精彩片段
墨旭卿九言是《初日煙雨》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gè)故事中“卿墨書白”充分發(fā)揮想象,將每一個(gè)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chuàng)意,以下是內(nèi)容概括:“宣,先帝駕崩,傳位大皇子卿思哲,欽此——”一聲孤鶴唳空,這道旨意如投石入水,漣漪迅疾傳遍寒溟國每一處角落。元言九年,寒溟國新皇初立。新皇是卿九言的親兄,念及他身子弱,又知他素來不愛朝堂紛擾,便主動(dòng)提了讓他去江南眠州封地休養(yǎng)。卿九言本就厭煩京城的喧鬧,當(dāng)即應(yīng)了。“又是梅雨天?!贝斑叺娜酥讣廨p輕搭在窗欞上,月白長衫的袖角隨著他的動(dòng)作微微晃動(dòng)。雨絲斜斜打在窗紙上,暈開一小片濕痕,他望著窗外連綿的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