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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海沉舟愛難渡
半年前,慕思伊以重婚罪將賀鈞堯告上法庭。
**那日卻被當眾打臉,徐夢晚拿出結婚證自證她才是正牌妻子,而慕思伊是第三者。
一夕間慕思伊淪為整個南城的笑柄。
那時她才知道與她結婚五年的丈夫連名字都是假的。
他真正的身份是北城賀家繼承人。
在六年前就與徐夢晚結婚。
自此慕思伊與賀鈞堯決裂。
不成想第二天賀母便帶著儀仗隊從北城趕來等在她家的門外,要接她回北城。
“徐夢晚與阿堯在五年前就已經簽了離婚協(xié)議,只是還沒有去辦手續(xù)而已。賀家如今已經對外發(fā)表**,承認你才是真正的賀家少夫人,我來就是來接你回去的。”
賀母拉著慕思伊的手解釋。
賀鈞堯也跪在門外求她原諒,“伊伊對不起,五年前那場意外后我失去了一部分的記憶,早就忘記徐夢晚,我不記得和她結過婚,對她也已經沒有任何感情。我之所以沒有告訴你是因為我害怕失去你,我真的不能沒有你?!?br>
他字字懇切,慕思伊不為所動。
賀鈞堯就一直跪著,兩方就這么僵持半個月。
直到慕氏因資金鏈斷裂陷入危機。
慕母承受不住打擊,心臟病發(fā)被送入了醫(yī)院,在她最無助的時候,賀鈞堯始終陪在她身邊。
“伊伊,只要你愿意跟我回去,我可以立刻注資慕氏,幫公司度過危機?!?br>
為了公司她妥協(xié)了,最終答應賀鈞堯。
回到北城后賀鈞堯立刻開始籌備婚禮,彌補當年他們未能有儀式的遺憾。
而慕思伊也強迫自己忘記過去,嘗試和他重新開始。
直到半年后婚禮前夕,她無意間聽到賀鈞堯與賀母的話。
“媽,我已經按照您的要求把伊伊接回來了,您什么時候可以放了晚晚?”房間內賀鈞堯的聲音壓抑。
賀母語氣淡淡,“急什么?等你和思伊的婚禮完成后,我自然會放了她?!?br>
“我知道在你的心里始終是徐夢晚最重要,當初如果不是因為她在我手上,要不是為了救她,你也不會把思伊接回來。為了逼她跟你回來,你不惜設計慕氏讓他們資金鏈斷裂,那時我就知道你不愛慕思伊?!?br>
門外慕思伊如遭雷擊,她死死捂住嘴,才避免自己驚叫出聲。
“不過你愛誰我也不在意?!狈块g里賀母的聲音還在繼續(xù),“我只在意賀家少夫人必須出身世家,絕不能是一個傭人之女。當年要不是你以死相逼,沒了半條命也要娶徐夢晚,她根本就不可能進得了賀家的門……”
后面的話慕思伊已經聽不清了。
她踉蹌著后退幾步,腦中一片嗡鳴,渾身血液瞬間沸騰翻涌。
原來一切都是設計好的。
原來如此。
賀鈞堯為了逼她跟他回北城,竟然主動設計慕氏,在她最絕望時再伸出援手。
而她竟然相信了,把他當成了拯救者。
可如果沒有他,慕家根本不會陷入危機,她的母親也不會發(fā)病。
最終也不會因為搶救無效死亡。
她至今記得母親臨終前拉著她的手叮囑,“伊伊,跟鈞堯回去吧,往后只有他能護著你了……”
可原來那個所謂能護著她的人,卻是間接害死她母親的兇手。
慕思伊跌坐在地上,淚水無聲滑落。
過往的一幕幕從她的腦中閃現(xiàn)。
五年前,在回南城的路上她救下了渾身是血的賀鈞堯,那時的她以為他只是一個普通人。
她被他的才華吸引,不顧母親的反對,以死相逼才得以嫁給他。
婚后幾年,賀鈞堯對她無微不至,他們一直都很幸福。
直到半年前她意外發(fā)現(xiàn)他在外面還有一個家,她憤然以重婚罪將他告上法庭,卻反被當庭打臉。
那之后賀鈞堯跪在她家門外半月,信誓旦旦向她保證他對徐夢晚早就沒有半點感情。
可原來都是騙她的。
他急于將她接回北城,不過是受制于母親的威脅,為了救徐夢晚而已。
慕思伊擦干眼淚,眸底逐漸冰冷。
回到房間她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塵封多年的號碼。
“幫我一個忙,搞垮賀氏,事成之后我們就在一起?!?br>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沒有多言,只是傳來一聲輕笑,“如果不是萬不得已,你應該不會和我開口,還開出這么**的條件?!?br>
對面頓了頓,最終道:“我答應了。”
掛斷電話,門外便傳來叩門聲。
“少夫人,先生為您定制的婚紗已經送來了?!?br>
傭人小心翼翼拖著一條婚紗進門,那是賀鈞堯半年前特意請米蘭設計師為她量身定制的。
耗時半年,每一處無不費盡心思。
慕思伊**那面料,嘴角卻勾起一抹諷刺。
她從梳妝臺上抽出一把剪刀,抬手便往婚紗上剪去。
昂貴的絲綢面料應聲而裂,鑲在上面的鉆石散落一地。
賀鈞堯推門時看到的正是這一幕。
“伊伊你在做什么?”
他箭步上前,一把奪過她手中的剪刀,神色緊繃。
“沒什么,看不順眼就剪了?!蹦剿家谅曇羝届o。
賀鈞堯卻像是松了口氣,握著她的手力道驟減,“不喜歡就讓傭人去剪,何必自己動手,萬一傷到了手怎么辦?”
他握著她的手檢查,眸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如果剛剛沒有親耳聽到那些話,慕思伊如何都不會相信。
這都是他演的。
“婚禮取消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