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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海沉舟愛難渡
“對不起少夫人?!毙靿敉砘琶Φ狼?。
賀鈞堯立刻上前,抽出絲巾替慕思伊擦拭,同時冷冷看向徐夢晚。
“怎么回事?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br>
徐夢晚低著頭,眼眶瞬間紅了,“對不起先生,是我手滑了,對不起少夫人……”
她連連道歉,聲音壓抑著哭腔,引得周圍賓客紛紛側目。
竊竊私語聲如潮水般漫開。
“那不是徐夢晚嗎?曾經的賀少夫人?!?br>
“怎么淪落到當傭人了?”
賀母也注意到這邊的動靜,連忙過來拉過徐夢晚,“還不退下,在這里丟人現(xiàn)眼。”
隨即轉向慕思伊,語氣溫和,“伊伊,先去換身衣服吧,別著涼了。”
慕思伊點頭,在眾人探尋的目光中離場。
**室內,她換上備用禮服。
剛要出門時,卻聽到門外傳來不大不小的議論聲。
“男人變心真快啊,想當初賀鈞堯為了娶徐夢晚,絕食跪祠堂被他父親打斷腿,幾乎沒了半條命,整個北城誰不知道他那段轟轟烈烈的過往,可如今還不是說變就變?!?br>
“可不是嗎,我表哥跟他是朋友,知道點內情,他說那時候賀鈞堯真是瘋了,誰都攔不住非要娶一個傭人之女?!?br>
“那又有什么用,如今有了慕思伊,徐夢晚不還是成了傭人?!?br>
“徐夢晚也是可憐,竟然還能在賀家待下去,要是換成別人的話估計早就沒臉了吧?”
“不過話說回來,徐夢晚的出身再不濟,畢竟也是原配正妻。慕思伊的家世再好,終究是第三者上位。聽說賀鈞堯答應接她回來,不過是迫于家族壓力……”
慕思伊頓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裙擺。
心口一陣尖銳的刺痛,那些話像針一樣刺入她的心臟。
原來賀鈞堯也曾為了一個人如此奮不顧身。
幾乎和她當初如出一轍。
只不過她是為了他,而他是為了別的女人。
她深吸一口氣,整理好情緒才推門而出。
卻在返回宴會廳的路上,被突然出現(xiàn)的徐夢晚攔住了去路。
“慕小姐,我,我母親留給我的玉鐲不見了……”徐夢晚眼眶通紅,聲音哽咽,“底下人說剛剛只有你進過那個**室,我就把鐲子放在妝臺上,可現(xiàn)在找不到了?!?br>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根本沒看到什么鐲子?!蹦剿家辽裆?,試圖繞過徐夢晚,卻被她死死拽住手。
徐夢晚的眼淚簌簌落下,“慕小姐,那鐲子不值什么錢,對你來說沒有任何意義,但對我來說那是我母親留給我唯一的念想,求你還給我好不好?”
“可笑,我拿你的鐲子做什么。”慕思伊嗤笑,想甩開她的手。
兩人拉扯間,賀鈞堯聞聲趕來,“怎么回事?”
徐夢晚一見賀鈞堯,眼淚落得更兇,“阿堯,我母親留給我的鐲子不見了,我就放在**室的妝臺上,慕小姐去過后就不見了……”
賀鈞堯轉向慕思伊,眉頭緊鎖,“伊伊是不是你拿的?如果是你就還給她?!?br>
慕思伊怒瞪著眼看他,“你信她不信我?”
“我不是不信你。”賀鈞堯無奈嘆氣,“只是晚晚她膽子小,從小到大被欺負了也不敢吭聲,她能說出來的事一定對她至關重要,她不會用這個撒謊?!?br>
他頓了頓,聲音放軟,“那東西對你沒什么價值,卻是晚晚母親唯一的遺物,你就拿出來吧,別為難她?!?br>
慕思伊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原來只要徐夢晚一句話,賀鈞堯就能不辨是非地懷疑她。
她剛想說什么,徐夢晚卻突然跪了下去。
這一舉動引得遠處賓客紛紛側目。
“少夫人,我知道當初在法庭上,我打了你的臉,你恨我,我也知道?!毙靿敉碚f著泣不成聲,渾身發(fā)抖,“可如今我已經將賀夫人的位置讓給你了,我只求你能放過我,我只是個普通人,只想過普通人的生活,求你不要為難我……”
“晚晚你先起來……”賀鈞堯急著去拉她。
徐夢晚卻執(zhí)拗地跪著,“我知道少夫人心中有氣,只要您出了這口氣,能將我的鐲子還給我就好了?!?br>
話落她突然起身,直直沖著一旁的人工湖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