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紅綢滿別院,舊信盡成灰
裴忘山眼底浮起不耐:“你是公主,名分、尊榮、父皇寵愛,你什么都有。云蘅有什么?她只有那點舊日情分,你連這個也容不下?”
那一瞬,我渾身發(fā)冷。
原來我擁有一切,所以我不該痛,不該問,不該爭。
她一無所有,所以她可以分走他的心,還要我大度成全。
我輕聲道:“裴忘山,她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他冷笑:“你想聽什么?想聽我說我愛她?”
胸口猛地一滯。
他上前一步,眼神譏誚又篤定:“我若真說了,你受得住嗎?”
燭火搖晃,我忽然看清了。
他不是不懂我疼。
他只是知道,我疼也不會走。
我指向殿門:“出去?!?br>
裴忘山沒動,反而平靜地替我安排結局:
“明日我會向陛下請罪,就說你酒后失儀,是我管束不力。此事到此為止。云蘅我會帶出宮,安置在別院,你不必再見她?!?br>
我氣得指尖發(fā)抖:“你憑什么帶走她?”
“為你好。”他神色冷靜得**,“妻子該信夫君,而不是拿一塊石頭、一點風言風語,把家宅攪得雞犬不寧。”
我揚手要打。
這一次,他攥住我的手腕,力道重得幾乎要折斷骨頭。
“夠了?!彼吐暤?,“今日讓你打,是給你臉。別得寸進尺?!?br>
我抬頭看他,一字一句:“裴忘山,我要和離。”
他笑了,像聽見荒唐笑話。
“蕭明月,別裝了?!彼┥砜拷?,聲音輕慢。
“你為了嫁我,能在雪里跪一夜;為我,連父皇賜下的金冊都肯燒。你這樣的人,離了我,活得下去嗎?”
那股熟悉的刺痛再次從心口漫開。
每一次,只要我真的想離開他,便會這樣疼。
疼到呼吸都斷續(xù)。
裴忘山見我臉色發(fā)白,松開手,以為我終于屈服。
“你看,你根本做不到。別鬧了。明日我讓人送一匣南珠來,你喜歡什么,我都補給你?!?br>
我后退一步:“我不要?!?br>
他手停在半空,眼神冷下去,轉身開門:“那就等你想清楚。”
門外,云蘅跪在廊下,哭得梨花帶雨。
“駙馬,奴婢不該連累您。”
裴忘山立刻俯身扶她:“地上涼,起來?!?br>
云蘅怯怯望向我:“公主殿下,奴婢愿意離開,求您別怪駙馬。”
裴忘山冷聲打斷:“你不必求她。有我在,沒人能動你?!?br>
我扶著門框,忍著心口的疼,忽然笑了。
“好,本宮倒要看看,你能護她到幾時?!?br>
3
第二日一早,裴忘山果然進宮請罪。
父皇在御書房砸了茶盞,怒得手背青筋暴起:“朕當年就不該允你嫁他?!?br>
我跪著,聲音很輕:“女兒也后悔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