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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救商女他送我遠(yuǎn)嫁,三年后我鳳袍歸來,他瘋了
春宴上,為了給商戶女撐腰,竹馬笑著將定情花送了出去。
任由我被伯府當(dāng)成棄子塞進(jìn)聯(lián)姻的轎子。
他斷定我會(huì)哭鬧求饒,卻等來我孤身離京的消息。
第二日,他紅著眼策馬狂奔,試圖攔截每一輛北上的馬車。
可他不知道,昨夜他說我配不上那朵花時(shí),
我就已經(jīng)沒打算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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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散后,人聲漸疏。
我仍站在廊下,望著不遠(yuǎn)處成雙成對的人影,只覺得胸口堵得發(fā)疼。
裴景辭卻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似的,朝我走了過來。
“昭寧?!?br>
他聲音放得很輕,像是在哄我。
“婉顏初來京城,難免拘謹(jǐn),我不過是想讓她風(fēng)光一次。你大方一點(diǎn)別同她計(jì)較?!?br>
我抬起頭看著他,半晌,才輕聲問了一句:
“你明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為何偏偏是今天?”
他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似有些無奈:
“不就是一朵花嗎?昭寧,你平日最是灑脫不羈,今日怎也學(xué)那些庸脂俗粉,為了這點(diǎn)虛名計(jì)較起來?”
“這不僅僅是虛名!”我猛地提高聲音,眼眶滾燙,“你昨天明明答應(yīng)過我,只要今**選了我,大夫人便沒理由送我去北地聯(lián)姻。我只求你護(hù)我這三年,為什么偏偏是今天……你改了主意?”
裴景辭微微皺眉,將酒杯放下,反倒伸手想來摸我的發(fā)頂。
我偏頭躲開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半晌才低聲解釋道:
“婉顏出身商戶,在京中本就處處受人小看。這樣的場合,她這輩子未必還有第二回。我不過是想讓她也做一回眾人矚目的人,叫她高興高興?!?br>
他說到這里,又放緩了語氣,像是在同我講道理。
“你素來見慣這些,何必偏偏同她爭這一回?”
“甚至還編出這等荒謬之言來?!?br>
編?
我聽著這句話,忽然覺得可笑。
原來他從頭到尾都未曾相信過我。
“裴景辭,你知不知道,只要踏出這園子,我就要……”
我的話還未說完,宋婉顏便已經(jīng)輕步挪了回來。
她縮著脖子,像是受了驚的小鹿,躲在裴景辭身后。
“昭寧姐姐,是不是我壞了你的好事?你千萬別怨世子,都是我求他的……若是姐姐不開心,這花……”
說著,她作勢要拔下頭上的芍藥。
裴景辭一把按住她的手,眉頭皺得死緊,看向我的眼神里已經(jīng)帶了不悅。
“行了,昭寧,不就是一朵花么?我賠你一朵就是了?!?br>
他隨手從身旁花觚里抽出一枝帶水的玫瑰。
那玫瑰顯然是供人觀賞后被剪斷了根莖的,尖刺被粗暴地削去,只剩下短促的一截殘枝,開得頹敗而凄涼。
他將那朵玫瑰塞進(jìn)我手里,語氣里滿是不耐:
“你性子熱烈,最配這玫瑰。一朵芍藥值得你計(jì)較這么多?和你平時(shí)灑脫的性子一點(diǎn)也不像了。”
他說得輕巧。
在京中,芍藥是正室之約,是嫡妻之禮。
而這殘根斷莖的玫瑰,不過是供人玩賞的玩物。
周圍沒走遠(yuǎn)的貴女們終于忍不住笑出聲來,譏諷聲毫不避諱地鉆進(jìn)我耳中。
“一個(gè)私生庶女,平日里像條舔狗似的跟在世子后頭,竟然真肖想嫁進(jìn)永寧侯府?”
“沒聽見世子說么,人家貧困生都比她‘身份貴重’。世子送她玫瑰,是笑她像那勾欄瓦舍里的女子,只配玩賞,不配登堂入室呢?!?br>
我低頭看著手心里那朵滴水的玫瑰,殘余的刺扎進(jìn)掌心,竟也不覺得疼了。
裴景辭聽見議論,冷冷地掃視了一圈。
那個(gè)說我像勾欄女子的女生剜了我一眼,雖然閉了嘴,眼底的鄙夷卻更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