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貶妻為妾那夜,我從未來殺回來了
再次睜眼時,我先聽見了窗外的風(fēng)鈴聲。
我猛地坐起身,胸口劇烈起伏,下意識抬手去摸心口。
沒有刀。
沒有血。
沒有母親倒在我懷里的余溫。
我怔了兩秒,低頭看見自己身上還穿著柔軟寢衣,榻邊的小幾上,正放著那封剛拆開的信。
信上墨跡未干。
八個字,刺得我眼眶瞬間通紅——
貶妻為妾,另立正妃。
我回來了。
真的回來了。
回到了大婚前夜,回到一切還來得及的時候。
下一瞬,胸腔里翻涌而上的,不是喜悅,而是滔天的恨意。
蕭承淵。
謝昭寧。
還有我謝家那場不明不白的“叛國”死局。
這一世,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我抓起信紙,指尖抖得厲害,卻不是怕,是興奮,是終于能重來一次的狠。
“來人!”
門外丫鬟立刻推門而入,被我發(fā)白的臉色嚇了一跳。
“姑娘?”
“去叫青禾,立刻?!?br>
“再把府里最信得過的護衛(wèi)統(tǒng)領(lǐng)謝硯給我叫來,快!”
丫鬟不敢多問,轉(zhuǎn)身就跑。
很快,青禾和謝硯一起進了門。
我直接看向謝硯。
“你立刻去查蕭承淵今晚的蹤跡?!?br>
謝硯一愣。
“姑**意思是……”
“別問。”我聲音冷得厲害,“我只要結(jié)果。尤其查清楚,今晚戌時到子時之間,他見了誰,在哪間院子,房里有沒有女人?!?br>
謝硯神色一凜,立刻抱拳。
“屬下這就去?!?br>
他剛轉(zhuǎn)身,我又叫住他。
“再加一件事?!?br>
“去查謝昭寧?!?br>
“查她這半個月所有出入,尤其今日定親宴前后,她見過誰,去過哪,和蕭承淵之間有沒有私下往來?!?br>
謝硯眼底閃過一抹震驚,但什么都沒問,轉(zhuǎn)身就消失在夜色里。
青禾已經(jīng)嚇白了臉。
“姑娘,您是說……昭寧姑娘和靖王殿下……”
“是?!?br>
我回答得沒有半分猶豫。
青禾倒抽一口涼氣,隨即氣得眼圈都紅了。
“她怎么敢!她白日里還拉著您的手,說等您出嫁,她要給您守門添妝!”
我閉了閉眼。
上一世的我,何止是信了她。
我甚至到死前一刻,還在想謝昭寧到底是什么時候變的。
可如今我明白了。
有些人不是后來才爛。
她是一開始,就爛透了。
我走到書案前,提筆落墨,字跡又快又穩(wěn)。
“青禾,你親自去一趟母親院里,就說我今夜夢魘不安,請母親明早務(wù)必別出門,另外讓人立刻去邊關(guān)加急送信,告訴父親和大哥——”
我筆尖一頓,眼神驟冷。
“兵符不可離身,近三月內(nèi),任何來自京中的調(diào)令,除非有母親和我的雙印,否則一律不許動兵?!?br>
青禾聽得心驚。
“姑娘,您這是……”
“照做?!?br>
“是!”
青禾不敢再問,接過信就跑。
我一個人站在屋里,燭火把影子拉得很長。
上一世,謝家是怎么倒的,我還沒完全理清。
但我已經(jīng)知道幾個關(guān)鍵點。
第一,蕭承淵和謝昭寧早有私情。
第二,蕭承淵后來能拿謝家開刀,說明他手里一定捏住了謝家的致命把柄。
第三,這把柄,大概率就出在兵符、軍令和邊關(guān)調(diào)動上。
**,謝昭寧在其中,絕不是個只會哭的菟絲花。
她一定做了什么。
那這一次,我就先下手。
正想著,窗外忽然傳來極輕的叩擊聲。
三長一短。
是謝硯回來了。
我立刻開窗。
他翻身而入,神色極冷。
“姑娘,查到了?!?br>
“靖王殿下今夜確實沒回王府,而是去了城南別院?!?br>
“謝昭寧也在?!?br>
“屬下到時,屋中燭火未熄,二人已經(jīng)……已經(jīng)同榻而眠。”
我靜了兩秒。
忽然笑了。
原來如此。
原來連這一步,都和五年后那封信里寫得一模一樣。
我把那封來自五年后的信,慢慢折好,收入袖中。
再抬頭時,眼底已經(jīng)沒有半點情意。
“帶上人,把那座別院圍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