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趙瑩瑩猛地站起來，“我明明參加了**的！”

哥哥一把奪過鼠標，刷新了一次又一次。

一遍。

兩遍。

三遍。

還是0。

“是不是系統(tǒng)出錯了？”我媽臉色變得難看，“這怎么回事？念安不是去考了嗎？”

我爸也站起來了，抖著手拿過手機開始打電話。

打給教育局。

打給學校。

打了半個小時，得到的答復是：省**院的數(shù)據(jù)沒錯，考生沈念安，沒有參加任何一科**。

“沒有參加？”我媽不可置信，“她怎么可能沒參加？她那天早上出門了的，瑩瑩還跟她一起進的考場……”

“那個逆女！”爸爸一掌拍在桌上，震碎了高腳杯，“她竟敢用這種方式報復我們！不考是吧？想讓全京市看我們趙家的笑話是吧？”

他怒火中燒地給班主任打電話。

三年來，只有班主任陳老師知道我過得是什么日子。

“趙先生，您終于打電話過來了?！标惱蠋煹穆曇羯硢〉脜柡?。

“沈念安那個逆女在哪？讓她給我滾回來！她竟然敢逃考，她是不是瘋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

“你來一趟吧。城南殯儀館。念安在那兒?！?br>
爸媽趕到那個偏僻的破舊禮堂時，正下著毛毛雨。

這是城郊最便宜的殯儀館。

靈堂中央擺著一張黑白照片，被白色的菊花簇擁著，女孩穿著校服，扎著馬尾，笑得露出八顆牙。

是我。

陳老師走到臺前，眼神悲傷，“她就在這兒?！?br>
我媽站在門口，笑了。

“陳老師，這是念安讓你演的吧？”

“她以前就這樣，”我**語氣輕松起來，像在說一件好笑的事，“從小就會裝可憐。裝病、裝哭、裝委屈。這次升級了，裝死，還讓你陪著演。”

“沈**……”

“行了行了，念安，出來吧。”我媽往四周看了看，聲音提高了一些，“媽媽知道你在這里。你出來，我們好好說?！?br>
沒有人出來。

“沈念安！”我哥喊了一聲，“你別以為裝死就能嚇到我們！你出來！”

我媽走到臺子前面，看了看那個骨灰盒，伸手掀開了白色綢布。

“這是什么？你從哪買的骨灰盒？**？還是拼多多？”

“沈**，那是真的！”

“真的什么？”我媽打斷她，“真的骨灰？你告訴我這里面裝的是誰？沈念安？她活得好好的，怎么可能……”

她伸手去拿骨灰盒。

陳老師抓住她的手腕：“那是你女兒！”

“那不是我女兒！”我媽甩開她的手，聲音顫抖，“我女兒在大理！她在跟同學畢業(yè)旅行！她活得好好的！”

她抓起骨灰盒，舉起來，對著周圍喊：“沈念安！你再不出來，我把這個東西砸了！”

沒有人出來。

“我數(shù)三下！三！二——”

“沈**！”陳老師沖上去搶，“那是真的！那是你女兒的骨灰！你不要……”

我媽推開她，骨灰盒砸在地上。

灰白色的粉末灑了一地，帶著沒燒完的碎骨片。

我媽愣住了。

“爸，那是……”趙瑩瑩走進來，看到這一幕，嚇得捂住了嘴。

“戲演得真全，連骨灰都準備好了?！卑职执罂诖鴼?，指著陳老師的鼻子，“沈念安呢？讓她出來！”

就在這時，幾名**推門而入。

“趙先生，您涉嫌蓄意破壞他人遺物和尋釁滋事，請跟我們走一趟。”

爸爸冷笑：“這是我女兒，我管教自己的女兒，你們也管？”

老**看著滿地的粉末，眼中閃過一抹壓抑的憤怒，他從文件夾里掏出一份蓋著紅公章的文件，拍在爸爸胸口。

“趙先生，請看清楚。這是沈念安的死亡鑒定報告。死因：系統(tǒng)性衰竭導致的心源性猝死。死亡時間：六月五日早8點02分。發(fā)現(xiàn)地點：實驗中學對面。”

“你口中那個裝死演戲的女兒，已經(jīng)化成你腳下這堆灰了！”

轟隆。

窗外一聲驚雷。

爸爸的手一抖，那張死亡報告飄然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