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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間自此無歸期
隱婚三年后老婆將我外派,以此替她穩(wěn)住根基。
又承諾只要等項目落定就跟我補辦婚禮。
可等我飛回港市,看見的卻是她身邊站著個年輕的男助理,兩人正在給剛出生的孩子辦滿月宴。
外派的日子里我拼了命,不到一年就拿下上億獨家開采權(quán)。
這才瞞著所有人飛回港市參加公司周年會,想要給她一個驚喜。
可現(xiàn)在推開宴會廳的門,滿堂紅綢,竟沒有一人的祝福是為我和她。
男助理龐盛龍看見我,只是笑著招手:
“靳哥趕回來了?先找位置坐,馬上開席?!?br>
林瑤走過來,目光里仍是剛當(dāng)母親的喜悅:
“孟總監(jiān),西北項目辛苦了,明天交辭職報告時,記得報提成。這是你應(yīng)得的!”
“盛龍年輕有干勁,大區(qū)執(zhí)行總裁的位置以后由他接手?!?br>
她讓我將耗費八年心血的成果拱手讓人,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
我攥緊拳頭,聲音發(fā)抖:
“我外派三年,換來的就是你把我的丈夫身份和公司一起,交給一個爬了你床的外人?”
她臉上的笑意收斂,不耐煩地打斷:
“孟靳,人不能那么自私,盛龍爭不過你,只能由我來替他出面?!?br>
“我畢竟是個女人,林家需要繼承人,孩子等不起,我得給盛龍一個交代。”
……
他們叫保安把我架離了現(xiàn)場,甚至不讓我在休息室歇腳。
散場后,我在地下停車場等了兩個小時。
電梯門打開,林瑤一個人走出來。
“孩子是怎么回事?”
我停下腳步,抬頭死死盯著她。
“孟靳!那只是個意外?!?br>
她煩躁地揉了揉眉心,上前一步想要拉我的手臂。
我后退半步,躲開了她的觸碰。
她眉頭微皺,語氣理所當(dāng)然。
“林家的骨肉不能流落在外,但也僅此而已。除了這個孩子,我和他真的沒什么!”
“乖,別鬧了!一個大男人怎么心胸這么狹隘,先回去好好休息?!?br>
我盯著這張愛了八年的臉,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涌。
“那我呢?”
我緊緊攥拳,極力壓抑著內(nèi)心的沖動。
“隱婚三年,你答應(yīng)過我的,項目一落定就補辦婚禮?!?br>
“結(jié)果,你卻背著我給另一個男人生了孩子?”
“林瑤,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
林瑤沉默片刻。
她看著我,仿佛在看一件好用的工具。
“不管林氏怎么變,你都是我最信任的合伙人。”
“這一點,從來沒變過!”
合伙人?
八年感情三年婚姻,她歸結(jié)為一份職業(yè)崗位。
現(xiàn)在,連合伙人也要剝奪了。
我冷冷地看著她,沒再說一個字,轉(zhuǎn)身走向自己的車。
第二天,頂著熬紅的眼睛推開集團大門。
剛進門,閘機亮起紅燈,提示音傳來。
“滴!您的權(quán)限已注銷?!?br>
我被卡在外,一臉愕然。
保安隊長快步走來,神色尷尬。
“孟先生,您的門禁卡……昨晚就停用了?!?br>
一夜之間,我成了這棟樓的陌生人。
看著大廳中央的天山礦石**,那是三年前我親手從礦區(qū)背回來的。
這棟樓的選址、裝修細節(jié)乃至閘機型號,都是我定的。
老李左右看了看,替我刷了卡,壓低聲音:
“孟哥,您快上去吧,我當(dāng)沒看見?!?br>
我道了聲謝,走進電梯。
推開聯(lián)合創(chuàng)始人辦公室的門,里面空空蕩蕩。
墻上的礦區(qū)勘探圖、行業(yè)的評優(yōu)獎狀、團隊的合影……全都沒了。
桌面的職位牌也換了:執(zhí)行總裁/龐盛龍。
我拿起燙金名片,指尖泛白。
“孟哥。”
門外傳來人事部小劉的聲音,她手里抱著一個紙箱。
“您的私人物品,龐總讓我?guī)湍掌饋砹??!?br>
我接過紙箱。
里面亂七八糟堆著獎杯、團隊合影、私人用品。
箱子底下,是我父親臨走留給我的地質(zhì)羅盤,上面貼著一張便利貼。
“靳哥,東西都讓人幫你收好了,有空常來坐?!?br>
我一把扯下便利貼,揉成一團砸進垃圾桶。
翻遍整個紙箱,卻沒找到父親留給我的地質(zhì)勘探手記。
電梯門打開,我抱著箱子迎面撞上從電梯里出來的林瑤。
她一身高定西裝,氣場凌厲。
看到是我,她腳步一頓,聲音分外清冷。
“孟總監(jiān),這么早。”
目光在我手里的紙箱上停了一瞬。
“人事會把手續(xù)發(fā)到你郵箱?!?br>
“賠償我會讓財務(wù)按最高標(biāo)準(zhǔn)執(zhí)行,這段時間你先好好休息?!?br>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大樓的。
打開后備箱,惡狠狠地將紙箱砸了進去。
東西滾落一車廂,一個素圈滾了出來。
三年前,林瑤把它戴在我的無名指上。
“孟靳,隱婚只是暫時的,我不想讓你成為行業(yè)對手的靶子?!?br>
“等熬過這段時間,我一定向所有人宣布,你孟靳是我林瑤這輩子唯一的丈夫!”
原來,**聽多也會當(dāng)真。
我撿起素圈,丟向草叢。
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多年未打過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