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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風(fēng)雪借個道別
謝嶼轉(zhuǎn)頭叫來家里的傭人。
“去拿一套保姆制服過來?!?br>
沒多久,一套粗糙的深藍(lán)色制服被扔在我的腳邊。
“穿上?!?br>
謝嶼的語氣不容置疑。
我低頭看著地上的衣服,眼眶酸澀得發(fā)疼。
剛在一起那年,我給他做飯不小心被熱油濺到了手臂,手上一片駭人的紅。
他急得眼眶通紅,送去醫(yī)院后,還捧著我的手吹了半宿,說我是他拿命換來的寶貝。
哪怕以后就算家里雇十個保姆,也絕不讓我干一點(diǎn)粗活。
可現(xiàn)在,只剩不到兩天的時間了。
這個口口聲聲說絕不讓我干粗活的男人,逼著我穿上了保姆的衣服。
我深吸了一口氣,彎下腰,把那套制服套在了身上。
謝嶼看著我穿好,拉著依依在沙發(fā)上坐下。
他指了指茶幾上的水壺。
“既然是保姆,就得有保姆的規(guī)矩。”
“依依渴了,給她倒杯水。記住,作為保姆,要跪式服務(wù)?!?br>
粗糙的布料刮著我的皮膚生疼。
我低頭撿起抹布,卻只看見地毯上洇濕的一團(tuán)水跡。
謝嶼沒見我的小動作,皺起眉頭:
“怎么?債不想還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口翻涌的刺痛,跪在地毯上倒了一杯溫水,雙手遞到依依面前。
依依嬌笑著伸出手去接。
就在她碰到水杯的那一刻,她突然手腕一翻。
水杯脫手,水全潑在了她自己的手背上。
“啊!嶼哥,好痛!”
她捂著手,倒在謝嶼懷里哭了起來。
“聽瀾姐,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也不能拿開水燙我啊!”
謝嶼猛地站起身。
他一腳踹在我的肩膀上。
我被他踹得倒向一邊,肩膀劇痛,連帶著肚子也狠狠抽痛了一下。
“許聽瀾,你真的無藥可救了!”
謝嶼看著我的眼神,滿是掩飾不住的厭惡。
“我讓你倒杯水,你竟然故意拿開水燙她?!?br>
“你是不是覺得我還會像以前一樣縱容你?”
我捂著抽痛的小腹,咬著牙解釋:
“不是我,水根本不燙,是她自己打翻的。”
謝嶼根本不聽。
“夠了!你以前總拿自殘威脅我,現(xiàn)在又來傷害別人。”
他掏出手機(jī),撥通了電話。
“市精神衛(wèi)生中心嗎?我妻子精神狀態(tài)很不穩(wěn)定,有嚴(yán)重的暴力傾向,請你們馬上派車過來。”
掛了電話,他冷冷地看著我。
“進(jìn)去住幾天,學(xué)乖一點(diǎn),好好反省一下你到底錯在哪了?!?br>
我自嘲一笑。
原來心死到極點(diǎn),連解釋都覺得多余。
我在心中默默詢問最后的倒計(jì)時。
系統(tǒng)盡職盡責(zé)地回答。
”抹殺倒計(jì)時,2小時分58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