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7號樓。"
我看著他。
"你連這個都知道?"
"蔣宴清的事,我比他老婆清楚。"他坐下來,給我倒了杯紅酒,"那個女人叫孫婉,跟了他三年了。翡翠*那套房子,是蔣宴清用***名字買的。"
我端起酒杯,沒喝。
"你為什么要查蔣宴清查得這么細(xì)?"
他切了一塊牛排,放到我盤子里。
"因為蔣家欠我的錢。"
我愣住了。
"什么?"
"三年前,蔣家老爺子找我借過一筆錢。"他語氣平淡,像在說別人的事,"八千萬。到現(xiàn)在一分沒還。"
八千萬。
我放下酒杯。
"所以你拒絕投資蔣宴清……"
"不是因為那筆錢。"他看著我,"是因為他不值得投。"
我沉默了很久。
"那你打算怎么辦?"
"該要回來的時候,自然會要。"他笑了一下,"不急。"
又是不急。
我低頭吃牛排,心里卻在想另一件事。
陸衍舟到底還藏了多少東西沒告訴我?
變故來得比預(yù)想中快。
周一早上,林建華突然打電話給我。
他很少主動聯(lián)系我,這通電話本身就不正常。
"念晚,你這周末回家一趟。"
"什么事?"
"蔣宴清要跟**談個合作,讓全家人都在場。"
我握緊手機。
"什么合作?"
"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說是好事。"
我沉默了兩秒。
"好,我回去。"
掛了電話,我立刻給陸衍舟發(fā)了消息。
他秒回:我知道了。周末我陪你。
周六,我和陸衍舟一起回了林家。
客廳里,林建華坐在主位,周蕓在旁邊倒茶。
蔣宴清和林詩瑤已經(jīng)到了。
蔣宴清穿著一身定制西裝,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
看見陸衍舟,他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衍舟兄也來了?"
"陪我老婆回娘家,不行嗎?"
蔣宴清笑了笑,沒接話。
落座后,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爸,這是我讓律師擬的合作協(xié)議。簡單來說,就是蔣氏注資三百萬到您的公司,占股百分之三十五。"
林建華接過文件,翻了翻。
周蕓在旁邊笑得合不攏嘴。
"宴**是有心了,**這段時間正愁資金的事呢。"
我看了眼那份協(xié)議,沒說話。
百分之三十五。
加上之前那一百萬對應(yīng)的股份,蔣宴清拿到的就不止百分之三十五了。
陸衍舟坐在我旁邊,一言不發(fā),端著茶杯慢慢喝。
"爸,這個協(xié)議我能看看嗎?"我開口。
林建華猶豫了一下,把文件遞給我。
我翻到第三頁,果然看到了那行小字。
對賭條款:若公司未在十二個月內(nèi)達到約定營收目標(biāo),乙方有權(quán)以一元價格**甲方剩余全部股份。
一元**。
我合上文件,看向蔣宴清。
"蔣宴清,這個營收目標(biāo),是按什么標(biāo)準(zhǔn)定的?"
他臉上的笑容頓了一下。
"大姐,這是行業(yè)通行的對賭條款,很正常的。"
"正常?"我把文件翻到那一頁,指給林建華看,"爸,你看這里。如果十二個月內(nèi)營收沒達到五千萬,公司就是蔣家的了。"
林建華皺起眉頭。
"五千萬?我公司去年全年營收才兩千萬……"
蔣宴清的表情變了。
"爸,這個目標(biāo)是可以商量的,我只是先擬了個框架……"
"什么框架?"我打斷他,"你設(shè)一個根本不可能完成的目標(biāo),就是為了十二個月后拿走整個公司。"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林詩瑤猛地站起來。
"姐!你什么意思?宴清是在幫爸!你別在這里****!"
我看著她。
"幫?你問問你老公,他自己的公司現(xiàn)在什么情況?"
蔣宴清臉色鐵青。
"大姐,你不要信口開河。"
"信口開河?"我轉(zhuǎn)向林建華,"爸,蔣氏集團目前負(fù)債超過三個億,他需要一個干凈的殼公司來轉(zhuǎn)移資產(chǎn)。你的公司,就是他選中的殼。"
林建華的臉色變了。
"念晚,你這話有什么根據(jù)?"
我張了張嘴。
根據(jù)?
那條匿名短信?陸衍舟告訴我的?
這些都不是能擺在臺面上的證據(jù)。
就在這時,陸衍舟放下茶杯,開口了。
"林叔,我這里有一份蔣氏集團最近半年的銀行流水和債務(wù)清單。"
他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