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子里只有幾件半舊不新的衣裙，最體面的一套也不過是去年過年時宮人分發(fā)的青色棉裙。

“穿上，跟我走?！?br>
“去、去哪？”

“去軍機處。”

青蘿差點沒站穩(wěn)。

“公主！軍機處是**重地，后妃皇子都不許擅自入內(nèi)，更何況您——”

“我是什么？”

“您是……”

“一個公主，”我替她把話說完了，“一個住在冷宮邊上、吃穿用度連宮女都不如的公主。所以沒人會在意我去了哪里。”

我把那件青色棉裙套在身上，對著銅鏡理了理發(fā)髻。

“正因為我什么都不是，所以我哪里都能去。”

南楚的軍機處設(shè)在皇宮東南角，和冷宮之間隔著三道宮墻。前兩道有禁軍把守，第三道是軍機處自己的親兵。

我走的是送菜的路。

每天早上卯時，御膳房會派人推著板車給軍機處送早飯。板車從冷宮后面那條夾道經(jīng)過，守門的太監(jiān)從來不看車上裝的是什么——因為冷宮附近沒有值得看的東西。

青蘿提前用兩盒點心和一枚銀簪打點好了送菜的太監(jiān)。我鉆進板車上的空菜筐里，青蘿給我蓋上兩層麻布，然后板車吱吱呀呀地出發(fā)了。

從菜筐縫隙里，我看到朱紅的宮墻一節(jié)一節(jié)往后退。冷宮越來越遠，軍機處的灰瓦屋頂越來越近?？諝庵袧u漸彌漫起一股墨汁和舊紙混合的氣味。

軍機處的后門到了。

我從菜筐里爬出來的時候，門口的小太監(jiān)瞪大了眼睛，張嘴要喊。青蘿一把捂住他的嘴，把最后一盒點心塞進他手里。

“公公，奴婢奉命送公主來見林將軍。若公公行個方便，日后必有重謝?！?br>
小太監(jiān)看了看點心，又看了看我，咽了口唾沫，終究沒出聲。

軍機處的院子里比我想象中安靜。沒有穿盔戴甲的武將，沒有行色匆匆的信使，只有廊下坐著幾個文士模樣的中年人，正在低聲交談著什么?？吹轿疫M來，其中一個人抬起頭。

四十來歲，短髯，眉骨很高，眼神銳利得像鷹。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放下手中的軍報，站了起來。

“公主殿下。”

聲音不卑不亢。

“林將軍?！蔽一囟Y。

這個人就是**，軍機處主戰(zhàn)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