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好像真生氣了。"
我躺回去，把被子拉到下巴。
"生氣好啊。"
生氣就對了。
上輩子我怕他生氣，怕了二十多年。
怕到最后，死在醫(yī)院里，連個來看我的人都沒有。
這輩子，誰愛生氣誰生氣。
老子要賺錢。
手機震了一下。
顧少卿私信：
"林遠？你確定？明天體考監(jiān)考挺嚴的。"
我回："確定。細節(jié)私聊。"
他秒回："行，明天中午食堂見，我請你吃飯，順便對下方案。"
我看著這條消息，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上輩子我跟顧少卿幾乎沒什么交集。
因為我哥不讓。
他說顧少卿是紈绔子弟，靠爹吃飯，跟這種人走近了會學壞。
結(jié)果呢？
我沒跟顧少卿走近。
我跟我哥走近了。
學壞了嗎？
沒有。
學死了。
第二章
第二天中午，食堂二樓。
顧少卿坐在角落，面前擺了四個菜一個湯。
看見我來，沖我招手："這邊。"
我坐下。
他把筷子遞給我："先吃。"
我沒客氣，夾了塊糖醋排骨塞嘴里。
顧少卿這人吧，長得不像有錢人。
瘦，白，戴個黑框眼鏡，看著像個文弱書生。
但他花錢的方式非常有錢人。
不是那種炫耀式的。
是那種——"錢對我來說真的只是數(shù)字"的隨意。
"說說吧，明天體考怎么搞？"他邊吃邊問。
"你幾班？"
"三班。"
"我二班，不同時段考。我穿你的衣服，戴你的學生證，替你跑。"
"監(jiān)考認人嗎？"
"體育老師哪記得住誰是誰，又不是點名課。"
他想了想："行。萬一被抓呢？"
"被抓我認，跟你沒關系。"
他看了我一眼，笑了："夠爽快。"
從兜里掏出手機，當場轉(zhuǎn)了8000。
我看著到賬提醒，心里平靜得很。
上輩子我為了這8000糾結(jié)了三分鐘，最后放棄了。
這輩子三秒鐘搞定。
人這一輩子能犯的最大的錯，就是把別人的臉面當成自己的命。
吃完飯，顧少卿忽然問我："林遠，你以前怎么從來不接我的單？"
"我哥不讓。"
"你哥？"他挑眉，"**？"
"嗯。"
"他管得著你？"
我笑了笑："以前管得著。現(xiàn)在管不著了。"
顧少卿看了我兩秒，沒追問。
只是說："行，以后有活我優(yōu)先找你。"
"成交。"
我端起湯碗喝了口蛋花湯。
***香。
上輩子我連食堂二樓都舍不得來。
因為我哥說："男人要節(jié)儉，一樓的飯夠吃了。"
一樓三塊五的白米飯配免費湯，我吃了四年。
省下來的錢呢？
給他買考研資料了。
想到這兒，我又多夾了塊排骨。
——
下午，回寢室。
**坐在書桌前看書，看見我進來，沒說話。
但我感覺得到他的目光一直跟著我。
我假裝沒注意，躺**刷手機。
過了十分鐘，他開口了。
"中午跟顧少卿吃飯了？"
"嗯。"
"我說過，離他遠點。"
"哥，"我放下手機，側(cè)頭看他，"你是不是對建議和命令這兩個詞有什么誤解？"
張浩在下鋪倒吸一口涼氣。
**的筆停了。
他轉(zhuǎn)過身來看我，眼神里帶著一種我很熟悉的東西——
不是關心。
是不滿。
是"你怎么敢不聽我的"。
"林遠，我是為你好。"
這句話。
上輩子他說了一百遍。
每一遍我都信了。
"為我好？"我笑了，"哥，你為我好的方式，就是不讓我賺錢？"
"那種錢——"
"那種錢怎么了？違法嗎？犯罪嗎？"
"丟人。"
"丟誰的人？"
他沉默了。
我坐起來，看著他。
"丟你的人吧？"
"你——"
"哥，你怕的不是我丟人。你怕的是別人知道**的弟弟在給富二代跑腿。你覺得丟了你**的臉。"
寢室里安靜得能聽見隔壁打游戲的鍵盤聲。
**的臉漲紅了。
他站起來，指著我："林遠，你變了。"
"是啊，我變了。"
我重新躺下，把手機舉到眼前。
"變聰明了。"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書包，摔門出去了。
張浩從下鋪探出頭："遠哥……你跟你哥這是鬧啥呢？"
"沒鬧。"
"那你哥怎么氣成那樣？"
"他不是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