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見我，表情迅速切換成溫和模式。
"沒事，公司的事。"
他走過來，捧著我的臉看了看。
"今天有沒有好好吃飯？"
"吃了，媽送了烏雞湯來。"
"嗯。"他點(diǎn)點(diǎn)頭，猶豫了一下，"南晴，我媽跟我說，你想去沈曼的滿月宴？"
我靠在廚房門框上，"嗯，我想出去走走。"
陸澤川沉默了幾秒。
"你確定？我怕你看到小孩子會難受。"
"不會的。"我笑了笑，"總不能一輩子躲著吧。"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
那目光里有審視，有計算，還有一點(diǎn)我看不懂的東西。
最后他笑了，把我拉進(jìn)懷里。
"好，那我們一起去。不過你要是不舒服，隨時跟我說，我們就走。"
"好。"
他抱著我，下巴擱在我頭頂。
"南晴，你最近好像變了。"
我心跳漏了一拍。
"哪里變了？"
"比以前堅強(qiáng)了。"他說，"以前你連看個煽情電影都哭半天。"
我把臉埋在他胸口，悶聲說："可能是因?yàn)?，最難過的事已經(jīng)發(fā)生了，別的都不算什么了。"
他的手在我背上輕輕拍著。
"也好。"
那天晚上，他比平時早睡了。
我等他呼吸平穩(wěn)，悄悄拿出手機(jī)，給林可發(fā)了一條消息。
"滿月宴下周六，湖景酒店。我需要你幫我準(zhǔn)備三樣?xùn)|西。"
"說。"
"第一，趙美蘭簽字的那份死產(chǎn)證明復(fù)印件。"
"有了。"
"第二，陸澤川轉(zhuǎn)賬給趙美蘭的銀行流水公證件。"
"明天去辦。"
"第三，一份親子鑒定。"
林可的回復(fù)停了很久。
"南晴，你要怎么拿到孩子的樣本？"
我盯著天花板，嘴角微微彎起。
"滿月宴上，所有人都會抱那個孩子。"
"我是**媽，我抱一下，不過分吧？"
9
滿月宴前三天。
陸澤川突然變得格外殷勤。
每天早上給我做早餐，晚上陪我散步，睡前還會給我**腳。
我知道他在干什么。
他在觀察我。
觀察我有沒有異常，有沒有懷疑，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
我配合得很好。
該笑的時候笑，該撒嬌的時候撒嬌，該脆弱的時候脆弱。
偶爾半夜"做噩夢"驚醒，哭著喊孩子的名字。
他每次都會把我抱緊，輕聲安慰。
"沒事了，我在呢。"
第三天晚上，他突然問我。
"南晴，你恨不恨我？"
我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恨你什么？"
"沒能保住孩子。"
我搖搖頭，把臉貼在他胸口。
"不恨，這不是你的錯。"
他的身體明顯放松了。
"等你身體好了，我們再要一個。"
"好。"
我閉上眼睛。
陸澤川，你問我恨不恨你。
我當(dāng)然恨。
恨到想把你碎尸萬段。
但現(xiàn)在不是恨的時候。
現(xiàn)在是忍的時候。
三天后，滿月宴上見。
滿月宴前一天，林可給我打了電話。
"東西都準(zhǔn)備好了。死產(chǎn)證明，銀行流水公證件，還有一份空白的親子鑒定委托書。明天你拿到樣本，當(dāng)天就能出結(jié)果，我找了加急通道。"
"好。"
"南晴，你想好了？明天真的要動手？"
我站在陽臺上，看著遠(yuǎn)處的城市燈火。
"不。"
"不？"
"明天只是拿樣本。真正動手，要等鑒定結(jié)果出來。"
"那你打算什么時候？"
"等他們辦慶功宴的時候。"
"什么慶功宴？"
"陸澤川下個月有個項(xiàng)目簽約儀式，他請了所有合作伙伴和媒體。"
林可倒吸一口氣。
"你要在那種場合……"
"他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偷走我的孩子，我就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拿回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南晴，你變了。"
"是啊。"我說，"生過孩子的女人，都會變。"
10
滿月宴。
湖景酒店，三樓宴會廳。
我穿了一件淺灰色的連衣裙，化了淡妝，看起來溫婉得體。
陸澤川挽著我的手臂走進(jìn)去，一路跟人打招呼。
"這是我**，葉南晴。"
"嫂子好漂亮。"
"南晴姐氣色真好。"
我微笑著一一回應(yīng)。
宴會廳布置得很豪華，粉色氣球，白色紗幔，中間一個巨大的蛋糕，上面寫著"小星星滿月快樂"。
小星星。
她給我的兒子取名叫小星星。
我的指甲掐進(jìn)掌心。
沈曼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