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邊，把那個維生素藥瓶攥在手里。
我和陳明結(jié)婚五年。
他是我爸介紹的，老家一個村的，知根知底。
結(jié)婚的時候他什么都沒有，我爸把第一家店的啟動資金給了我們。
五年時間，我把一家小面館做成了十二家連鎖店。
陳明呢？他在我公司掛了個副總的名頭，實際上什么都不干。
每天就是應(yīng)酬、打牌、跟一幫狐朋狗友混。
我忙著開店，忙著照顧生病的爸，沒精力管他。
現(xiàn)在想想，周欣這個名字，我不是第一次聽到。
上個月他手機來了條消息，我瞥了一眼，備注名是"欣"，內(nèi)容是一個心形表情。
當時我問他，他說是客戶。
我信了。
門外的哭聲還在繼續(xù)。
"老婆，我發(fā)誓，我跟周欣真的只是同學！她得了尿毒癥，家里沒錢治，我就是可憐她！"
"你要是不信，我可以把她的病歷給你看！"
我沒應(yīng)聲。
不是因為我信了，是因為我在想一件事。
我爸走了，這個仇，我怎么報？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我去殯儀館辦手續(xù)。
陳明非要跟著，我沒攔。
他一路上表現(xiàn)得很殷勤，開車門、遞紙巾、幫我拿東西。
我全程沒跟他說一句話。
到了殯儀館，我碰見了我爸的老鄰居，張嬸。
張嬸拉著我的手哭："若晚啊，**走得太突然了！前兩天我還看見他在院子里澆花呢！"
"他跟我說，等病好了要去你店里幫忙，說你一個人太辛苦了。"
我忍著眼淚點點頭。
張嬸突然壓低聲音："對了，**前幾天跟我說了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什么事？"
"**說，你老公上周去看過他，還幫他整理了床頭柜。"
"走的時候拿了個袋子，**問他拿的什么，他說是幫你扔過期的保健品。"
我的手緊了緊。
"**當時還夸他孝順呢。"張嬸嘆了口氣。
我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停車場方向，陳明正靠在車上刷手機，臉上沒有一絲悲傷。
辦完手續(xù)出來，陳明湊上來："老婆，中午想吃什么？我?guī)闳コ渣c好的。"
"不用。"
"那回家我給你做飯？"
"陳明。"我停下腳步。
"你上周去醫(yī)院看我爸，從他床頭柜拿走了什么？"
他的臉色變了。
"沒……沒拿什么啊。"
"張嬸說你拿了一個袋子走。"
"哦！"他拍了下腦門，"就是幾盒過期的藥，我?guī)桶秩恿恕?
"那些藥保質(zhì)期到明年六月。"
陳明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
他低下頭，半天沒說話。
"老婆……我知道你恨我，但事情已經(jīng)這樣了，你打算怎么辦？"
"報警嗎？"他突然抬頭看我，眼里有一絲慌張。
我看著他，沒說話。
他以為我在猶豫，趕緊接上："老婆，你報警也沒用的，我又不是故意害人，頂多算個過失……"
"而且咱倆是夫妻，你真要把事情鬧大嗎？"
"傳出去對你的生意也不好吧？"
他居然在威脅我。
我笑了一下："回家吧。"
陳明松了口氣，趕緊去開車門。
他以為這事就這么過去了。
**章
我爸的葬禮定在三天后。
這三天里，陳明表現(xiàn)得格外體貼。
端茶倒水、跑前跑后、聯(lián)系殯儀館、通知親戚，什么都搶著干。
我知道他心虛。
葬禮那天，來了不少人。
我爸雖然是普通退休工人，但為人厚道，鄰里關(guān)系好。
陳明穿了一身黑，站在我旁邊，一副孝順女婿的模樣。
我媽走得早，我爸一個人把我拉扯大。
后來我開了店，賺了錢，第一件事就是給他買最好的藥，找最好的醫(yī)生。
他的病本來控制得很好，醫(yī)生說再吃兩個療程就能停藥。
就差兩個月。
葬禮結(jié)束后，陳明的媽打來電話。
"若晚啊，**的事我們也很難過。"
"但是呢，人死不能復(fù)生，你也別太傷心了。"
"明明跟我說了那個藥的事，他確實做得不對，但他也是一時糊涂。"
"你們小兩口可別因為這事傷了感情?。?
我握著手機沒說話。
婆婆繼續(xù)說："而且那個周欣的手術(shù)很成功，也算是救了一條命。"
"**在天之靈，肯定也不希望看到你們鬧矛盾。"
"媽，我知道了。"我說完就掛了。
陳明從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