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
她朝我點了一下頭，轉身進了辦公室。
門在我面前合上了。
我站在走廊里，手心里全是汗。
那天傍晚我去接小朵放學，她走出校門的樣子讓我站在原地看了好半天。
她走路的時候縮著肩膀，腦袋微微低著，每走兩步就往兩邊看一下，像怕撞到什么人。
以前她不是這樣的。以前她走路的時候抬著頭，步子大，有時候還蹦幾下。
回家的路上，我牽她的手。她的手搭在我手心里，沒有力氣，也沒有溫度。
走到巷口的時候，她忽然停了下來。
我低頭看她。
她用沒被我牽著的那只手指了指自己的書包，然后比了一個"畫"的動作，兩只手在空氣里畫了一個方框。
我不太確定她什么意思。"你畫了一幅畫？"
她點頭。
"在書包里？"
她搖頭。
"在學校？"
她搖頭。
"在家里？"
她點頭。然后指了指家的方向。
"你畫了一幅畫在家里，想給我看？"
她看了我一眼，沒點頭，也沒搖頭，轉過身繼續(xù)往前走了。
那天晚上我去她房間的時候，她已經睡著了。
我在她書桌上沒找到新的畫。
抽屜里也沒有。
我想了想，算了，可能是我理解錯了。
過了兩天，校長王志剛給我打了一個電話。
"秦翠是吧？你是不是去學校找張老師說了什么？"
"我問了問小朵的情況。"
"你跟張老師說她**孩子？"
"是我女兒跟我說的。"
"秦翠，我在這個學校干了二十年了。張老師是我們學校的骨干教師，年年優(yōu)秀，你這么說她，你有證據嗎？"
"……"
"沒有證據的事不要亂說，對老師的名譽影響很大。你女兒要是不適應，可以考慮**或者轉學，但不能往老師身上潑臟水。你好好想想。"
電話掛了。
我坐在攤位后面的板凳上，手機滑到了地上，我彎腰撿起來，屏幕裂了一道紋。
10
小朵不說話的**十七天。
那天生意不好，鹵了一大鍋豬蹄，只賣出去三副。剩下的我用保鮮膜包了，放進冰箱。
晚上八點多，小朵早早上了床。
我坐在她房間門口，聽里面沒有動靜了，才去收拾她的書包。
書包里就是課本、文具盒、一個水壺。
我把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順手翻了一下課本，沒什么特別的。
文具盒里鉛筆齊齊整整的，削得很尖。
水壺里還剩小半壺水，沒怎么喝。
我把書包翻過來倒了倒，抖出了幾張卷子和一塊橡皮擦。
卷子我看了一眼，數學，六十二分。
我把卷子疊好放在桌上，伸手去把書包側面的夾層拉開，里面塞著一個折了好幾折的東西。
一張畫紙。
紙很軟，像是被折了很多次又展開過，邊角起了毛。
我把紙慢慢展開，鋪在桌面上。
是一幅畫。
水彩筆畫的。
教室。
講臺前面站著一個人，穿裙子，兩只手叉著腰。
那個人最明顯的地方，是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