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需要時間，讓我先找個落腳的地方。
我渾身濕透，身上只有三百塊錢和一部快沒電的手機。
我給唯一還聯(lián)系的朋友陶樂打了電話。
"妍妍？你怎么了？聲音怎么這樣？"
"樂樂，我能去你那住幾天嗎？"
"你等著，我來接你，你發(fā)定位。"
四十分鐘后，陶樂的車停在我面前。
她下車看到我趴在地上的樣子，愣了兩秒，然后沖過來把我抱起來。
"沈妍，你怎么搞成這樣？周辭安呢？"
"別提他了。"
陶樂把我塞進車里，又把輪椅折好放進后備箱。
一路上她沒再問。
到了她家，她給我換了干衣服，煮了碗面。
我吃了兩口，放下筷子。
"樂樂，周辭安說我偷了公司機密。"
陶樂筷子一頓："什么？"
"蘇然然的項目方案出現(xiàn)在我電腦里，他說是我偷的。"
"放屁！"陶樂拍了桌子，"你連那棟樓的門都進不去，你偷什么？你坐著輪椅怎么偷？"
我苦笑。
"他信了。"
"他腦子被狗吃了？"陶樂氣得臉紅，"你為了救他斷了腿，他就這么對你？"
"樂樂，"我打斷她，"我想離婚。"
陶樂看著我，半天沒說話。
"你想好了？"
"想好了。"
她點點頭："行，我明天幫你找律師。"
那天晚上我躺在陶樂家的客房里，系統(tǒng)的聲音又響了。
"修復進程已啟動，第一階段預計七天。屆時你的雙腿將恢復基本知覺。"
"然后呢？"
"第二階段恢復行走能力，第三階段恢復舞蹈能力。全部完成需要三個月。"
三個月。
三年都沒能站起來，三個月就能恢復。
"在此期間，建議宿主不要暴露腿部恢復的事實。"
"為什么？"
"周辭安和蘇然然還在針對你。如果他們知道你在恢復，會采取更極端的手段。"
我閉上眼睛。
"我知道了。"
**章
第三天，周辭安的律師函到了。
內容是：要求我在七天內簽署離婚協(xié)議，凈身出戶。
理由是：我嚴重損害了周氏集團的商業(yè)利益，構成婚姻中的重大過錯。
陶樂看完氣得把紙撕了。
"他還要你凈身出戶？沈妍，你為了救他殘了三年，他一分錢都不給你？"
我說："他給了。"
"多少？"
"五萬塊。"
陶樂深吸一口氣，把撕碎的紙拼回去看了一眼補償條款。
"五萬塊打發(fā)一個為他斷腿的女人，周辭安，你是人嗎？"
我沒說話。
第五天，我的腿有了知覺。
很微弱，像有螞蟻在腳趾上爬。
我沒告訴任何人，包括陶樂。
第六天，周辭安親自來了。
陶樂開的門。
"沈妍不想見你。"
"讓開。"
他推開陶樂走進來，站在我輪椅前面。
三年了，他還是那么高，那么好看。
西裝筆挺，袖扣是新的，領帶也是我沒見過的款式。
"簽字。"他把一份文件放在我腿上。
我低頭看了一眼。
離婚協(xié)議書。
"辭安，我沒偷那些東西。"
"我不想聽。"
"你查過監(jiān)控嗎？你問過IT部門嗎？那些文件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我電腦里的？"
他皺眉，像是聽到了什么無聊的話。
"妍妍，別鬧了。然然已經(jīng)很委屈了，她的心血差點被泄露出去，你就不能大度一點？"
我抬頭看他。
"她委屈？"
"對，她委屈。"他蹲下來，平視我，"你知道她為了那個項目熬了多少夜嗎？"
"我為了你，斷了兩條腿。"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
然后他站起來，退后一步。
"那是你自己的選擇。"
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覺得心臟那個位置空了一塊。
"簽吧，"他說，"我給你加到十萬。"
"不簽。"
他臉色變了。
"沈妍，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說了，不簽。"
他盯著我看了五秒，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的電話響了。
他接起來，聲音瞬間變得溫柔。
"然然，嗯，我在處理，你別擔心，很快就好了。"
門關上。
陶樂從廚房出來，看著我。
"你沒事吧？"
"沒事。"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腳趾。
它動了一下。
第五章
第七天，我的雙腿恢復了知覺。
能感覺到冷熱，能感覺到被子的重量壓在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