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護(hù)工肆意打罵羞辱,老人一句問話震懾全場
陳萍的手還在發(fā)抖。是被自己嚇的,也是氣的。
她盯著我,像是想從我臉上找到一個借口。
我沒有哭。
也沒有喊。
我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她。
"打完了?"
我問。
嗓音比剛才更啞了一些,但很穩(wěn)。
陳萍的喉結(jié)動了動,沒說出話。她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轉(zhuǎn)身一把推開門,幾乎是撞出去的。
門在身后砰地合上。
我在床上坐了很久。
臉上的熱漸漸退了,換成一種鈍鈍的脹痛。我抬手摸了一下,手指碰到的皮膚是燙的。
我拿起床頭柜上那臺舊手機(jī)。還是翻蓋的,按鍵機(jī),字大,只能打電話發(fā)短信。
通訊錄翻了兩下,翻到一個名字。
我按下去,打了六個字。
"衍舟,明天,出院。"
發(fā)送。
那天晚上,沒人來換床單。
我臉上的紅印淡了一些,變成一塊青灰色的痕跡,藏在顴骨底下。燈光暗的時候不太看得出來。
八點(diǎn)半,值班護(hù)理員來做例行**。不是小趙,換了個年紀(jì)大些的。她問我吃了沒,我說吃了。她問我哪里不舒服,我說沒有。她在本子上打了個勾,出去了。
陳萍沒出現(xiàn)。
一整個晚上都沒出現(xiàn)。
我知道她在怕什么。
她在賭。賭我不會說。賭我跟她之前碰到的那些老**一樣,挨了打也不敢吱聲。
住在這種地方的老人,大多是被家里人"安置"過來的。每個月幾萬塊錢一交,就算盡了孝心。真出了事,家屬嫌麻煩,老人怕被扔出去,兩頭都忍著。
陳萍吃準(zhǔn)了這一點(diǎn)。
她在這行干了好幾年,見過太多忍氣吞聲的老頭老**。在她的經(jīng)驗里,我大概也是其中之一。
住了將近一個月,沒有家屬來探望過。費(fèi)用是通過線上賬戶定時轉(zhuǎn)進(jìn)來的,連個打電話確認(rèn)的人都沒有。
她一定覺得我是被拋棄的人。
沒靠山,沒底氣,挨了打也只能受著。
窗外的路燈亮了又滅。
我半靠在床上,沒有睡。手機(jī)握在手里,屏幕暗著。
衍舟沒有回消息。
他不需要回。
他只需要來。
2 翡翠鐲子失竊
第二天一早,七點(diǎn)剛過,隔壁VIP8號房的張淑芬拄著拐杖,慢慢挪到了我的門口。
"周老師,周老師。"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一邊叫一邊往走廊兩頭看。
"張姐,怎么了?"
她關(guān)上門,挪到我床邊坐下,攥住我的手腕。手是涼的,人是虛的。
"你今天走?"
"辦手續(xù)。"
"你一定要走?"
"得走了。"
張淑芬咬了咬嘴唇,猶豫了很久。
"周老師,我跟你說個事,你別嫌我多嘴。"
"你說。"
"陳萍那個人,不光**。"
我看著她。
"她偷東西。"
張淑芬把聲音壓到最低。
"我上個月那只翡翠鐲子,老頭子四十年前給我買的,一直戴在手上沒取過。有天下午我午睡醒來,鐲子沒了。問她,她說我自己記性不好放哪兒忘了。"
"報了沒有?"
"報什么?"張淑芬苦著臉,"我跟宋主任說了。宋主任說她查過了,監(jiān)控那天剛好壞了,查不到,讓我再想想是不是自己放忘了。"
"監(jiān)控壞了?"
"對,每次出事,監(jiān)控就壞。"張淑芬攥著我的手,力氣大得我骨頭疼,"周老師,隔壁306的趙老頭上個月也丟了一塊表,也是問陳萍,也是監(jiān)控壞了。你說巧不巧?"
我沒說話。
"周老師,你是教書的人,你比我有文化。你要是真有本事,幫我們說句話。我們這些人,說了也沒人信,沒人管。"
她的眼眶紅了。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
"張姐。"
"嗯?"
"你那只鐲子,什么成色的?"
"老坑冰種,滿綠。我老頭子八六年在云南托人買的?,F(xiàn)在這個成色,少說值個十來萬。"
我記住了。
"張姐,你先回房間。今天的事,別跟任何人說。"
"周老師……"
"聽我的。"
她點(diǎn)點(diǎn)頭,又看了看我臉上那塊已經(jīng)發(fā)青的痕跡,欲言又止,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拄著拐杖慢慢離開了。
門關(guān)上之后,我多記了兩件事。
陳萍偷東西。
每次出事,監(jiān)控就壞。
3 結(jié)算大廳對峙
上午九點(diǎn),和頤康養(yǎng)中心的結(jié)算大廳。
宋主任親自來了。穿著白大褂,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