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給買藥。
婆婆想旅游，她給錢。
小叔子欠了債，她幫還。
她自己舍不得買一件新衣服，舍不得吃一頓好的。
她把所有的錢都攢下來，想著給父母用。
結(jié)果呢？
**躺在搶救室里，生死未卜。
她攢了三年的錢，被丈夫拿去給**買房了。
她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四
林溪在醫(yī)院守了一夜。
**終于被推出來了。
命保住了，但還要觀察。
醫(yī)生說，再晚半小時，人就沒了。
林溪坐在病床前，看著**蒼白的臉，握著***手，眼淚不停地流。
"媽，對不起"
"是女兒沒用"
"是女兒對不起你"
**虛弱地睜開眼睛。
"小溪，錢夠嗎"
"夠，爸借到了。"
林溪強忍著淚水。
"你別操心錢的事，好好養(yǎng)病。"
**點點頭，又閉上了眼睛。
林溪守了一夜，趙磊一個電話都沒打。
第二天早上，她給她爸打電話，讓她爸來醫(yī)院守著。
然后她回家，找趙磊算賬。
趙磊在家，正在吃早飯。
"回來了？媽怎么樣了？"
"活著。"
林溪的聲音很冷。
"你為什么不接我電話？"
"我昨晚手機沒電了。"
"沒電了？"
林溪冷笑。
"趙磊，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故意什么？"
"你知道我媽要做手術(shù)，你故意不接電話？"
"我沒電了"
"**想換養(yǎng)老房，你有錢。**要做手術(shù)，你沒錢。你當**媽是爸媽，我爸媽就不是爸媽了？"
"你怎么能這么說"
"我怎么說了？"
林溪的眼淚又涌了出來。
"趙磊，你摸摸你的良心！我嫁給你七年，我虧欠過你嗎？"
"我每個月給**媽錢，給你買藥，帶**旅游，幫你弟還債"
"我呢？我爸媽呢？"
"我爸媽生病了，我連救命錢都拿不出來！"
"你不是沒錢，你是把錢全給**媽了！"
"我爸"
"**？**想換養(yǎng)老房，我爸媽想活命！你覺得**重要還是我爸媽重要？"
趙磊不說話。
林溪看著他，眼里全是失望。
"趙磊，我問你一句話。"
"你說。"
"這些年，你有沒有把我爸媽當成你的爸媽？"
"……"
"你有沒有？"
"沒有。"
趙磊低著頭。
"在我心里，我爸媽永遠是第一位的。"
"**媽，我沒想過。"
林溪看著他，眼淚流了下來。
但她已經(jīng)不哭了。
她已經(jīng)哭不出來了。
"好。"
她說。
"我知道了。"
五
林溪那天晚上，徹夜未眠。
她把結(jié)婚七年所有的轉(zhuǎn)賬記錄都打印了出來。
然后她開始算賬。
七年。
她給婆家的錢，她自己都記不清了。
公公買藥：每年至少兩萬。
婆婆旅游：每年至少一萬。
小叔子還債：三次，共計十五萬。
過年過節(jié)紅包：每年至少兩萬。
其他零零碎碎的：每年至少三萬。
七年下來，她給婆家的錢，將近一百萬。
一百萬。
而她爸媽呢？
她爸媽從來不要她的錢。
她爸媽說："你自己省著點花，我們不需要你的錢。"
她爸媽每次來看她，都帶一大包土特產(chǎn)。
她爸媽每次走，都偷偷給她塞錢。
她爸媽從來沒讓她花過一分錢。
而她呢？
她把所有的錢都花在了婆家。
她覺得自己是個傻子。
她想起**躺在病床上的樣子。
她想起她爸在醫(yī)院走廊里發(fā)抖的背影。
她想起趙磊那句"我爸媽永遠是第一位的"。
她突然很清醒。
很清醒。
她拿起筆，開始算賬。
趙磊一個月工資八千。
她一個月工資一萬二。
加起來兩萬。
房貸五千。
日常生活開銷五千。
每個月給婆家三千。
每個月給她爸媽五百。
還剩五千。
她攢了七年，攢了三十萬。
這三十萬，是**做手術(shù)的錢。
是她的底線。
結(jié)果被趙磊拿去給**買房了。
她不會再忍了。
六
第二天，林溪去了趟銀行。
她把所有的轉(zhuǎn)賬記錄都打了出來。
然后她又去了趟***。
"警官，我想報案。"
"報什么案？"
"我丈夫背著我，轉(zhuǎn)移夫妻共同財產(chǎn)。"
"什么時候的事？"
"昨天。我攢了三年給我媽做手術(shù)的錢，被他轉(zhuǎn)給了**。"
"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