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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大爺一邊翻鍋一邊喊：“鍋包肉，剛出鍋的鍋包肉！”
旁邊大媽推車路過：“糖葫蘆，十塊三串！”
芽芽抱著野山參，盯著紅亮亮的糖葫蘆，口水落在參須上。
賣糖葫蘆的大媽低頭看她。
“小孩兒，你家大人呢？”
芽芽把參舉起來。
“姨，野蘿卜換糖葫蘆不？”
大媽看了一眼，手里的三串糖葫蘆啪嗒掉地。
2
早市在那一刻安靜了三秒。
接著，圍觀人群像聽見鑼聲的大鵝，嘩啦一下圍過來。
“這孩子拿的是啥？”
“人參吧？”
“這么粗？塑料的吧？”
芽芽被圍在中間，小手抱緊野山參，朝天辮一根立著，一根趴著，表情十分嚴肅。
“不是塑料，是村后頭挖的野蘿卜，可補了?！?br>賣糖葫蘆大媽嘴唇哆嗦。
“小孩兒，你先別動，我給你找個懂行的。”
五分鐘后，早市角落殺魚的大爺，賣菜的大叔，賣鍋包肉的小哥，全湊過來鑒寶。
賣鍋包肉的小哥拿手機照了半天。
“這要是真的，能換我半個攤?！?br>芽芽眨眼。
“那能換幾盤鍋包肉？”
小哥豎起三根手指。
“三百盤都行。”
芽芽小臉一垮。
“三百盤端不動呀?！?br>眾人被她這樸素的煩惱砸得集體卡殼。
最后，一位穿羽絨服的老中醫(yī)被請來。
老中醫(yī)看完參須，手開始抖。
“丫頭，這東西貴。你家在哪？大人呢？”
芽芽認真想了想。
“我家在荷花村，后頭有山，前頭有河，村口有條會罵人的狗?！?br>老中醫(yī)沉默。
賣菜大叔壓低嗓門。
“完了，孩子餓出幻覺了。”
芽芽不樂意了。
“胡三太爺不是幻覺，他還要喝奪命大烏蘇。”
賣菜大叔肅然起敬。
“這幻覺挺有東北編制?！?br>老中醫(yī)最后聯(lián)系了一個收藥材的老板。
老板開著小貨車來，一看參，眼睛亮得快把眼鏡片烤化。
他蹲在芽芽面前，語氣放得很軟。
“小朋友，叔叔不能占你便宜。這個參很值錢，我給你打款？”
芽芽警覺地后退一步。
“打誰？”
老板愣住。
“打款?！?br>芽芽抱參后撤，小奶音帶上東北味兒。
“你可別打我啊，我太爺可護犢子?！?br>圍觀群眾笑得攤位棚子都跟著晃。
最后老板換了方式。
他用三輪車給芽芽裝了米面，豬肉，粉條，凍帶魚，糖葫蘆，軍大衣，棉鞋，紅腸，鍋包肉，還有兩箱大烏蘇。
芽芽站在車斗里，懷里抱著一袋糖葫蘆，眼睛亮得能照路。
“叔，你真是大好人?！?br>老板擦汗。
“小朋友，你記住，回家以后讓你家大人聯(lián)系我。”
芽芽點頭。
“我家大人是狗?！?br>老板手里的筆掉了。
賣鍋包肉小哥還送了她一個小音響。
“這里頭有歌，按這個就響?！?br>芽芽看著方塊盒子，肅然起敬。
“這也是仙器？”
小哥笑得直拍腿。
“對，廣場舞仙器?！?br>芽芽把它捧起來。
“太爺肯定稀罕?！?br>貨裝齊后，芽芽摸了摸荷包。
她心里念著回家。
白光一閃。
三輪車連人帶貨出現(xiàn)在荷花村祠堂門口。
村長正準備給大伙兒分皮帶湯。
大黃狗蹲在供桌上，餓得舌頭都不想伸了。
車斗咣當落地。
一股鍋包肉味兒飄出去。
祠堂里三十多顆腦袋齊刷刷抬起。
芽芽站在車上，小手一揮。
“鄉(xiāng)親們，開飯啦！”
柳婆婆從炕上翻下來，雙手扒著地，爬得比年輕人還快。
趙老六抱住一袋大米，哭得鼻涕泡都出來了。
村長掀開一箱軍大衣。
“這是啥？”
大黃狗從供桌上跳下，叼起一件往身上一披，前爪一背。
“戰(zhàn)袍?！?br>村長又拿起一條凍帶魚。
“這魚咋硬成棍了？”
大黃狗眼睛瞇起。
“兵器?！?br>它叼起華子，站在門口，迎著全村崇拜的目光，艱難地用狗爪拍了拍煙盒。
“來個人，給太爺點個供香?！?br>芽芽抱著打火機跑過去，啪嗒按了三次，火苗竄起。
大黃狗剛湊過去，尾巴毛被燎了一小撮。
它嗷一嗓子躥上供桌。
“誰教你的火攻術(shù)？這孩子天賦挺野啊！”
3
荷花村吃上了第一頓熱乎飯。
豬肉燉粉條在大鍋里翻滾，鍋包肉裝了三大盆，糖葫蘆按人頭發(fā)。
村民們一邊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