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候，***里連三位數(shù)都沒有。
房租拖了兩個月。
高燒四十度，還得守著鹵桶。
那時候她沒出現(xiàn)。
現(xiàn)在倒像施舍一樣，把卡遞到我面前。
我沒接。
“拿回去吧?！?br>鄒秀琴皺起眉。
“趙海文，你鬧夠沒有？”
她說這話時，語氣已經(jīng)帶了點不耐煩。
像以前一樣。
每次她覺得我不懂事，就會用這種口氣。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下。
“鄒總?！?br>“你是不是忘了，當年是誰把我推進坑里的？”
她手指猛地收緊。
***邊緣都被她掐彎了。
幾秒后，她才低聲開口：
“那件事已經(jīng)過去了。”
“過去？”
我點點頭。
“對你來說，確實過去了?！?br>我沒再跟她廢話，轉(zhuǎn)身往巷子方向走。
走出去十幾米，我還能感覺到她站在后面。
視線一直沒挪開。
……
第二天中午，店里生意正忙。
阿成端著盤子一路小跑。
“海文哥，三號桌加個鹵蛋！”
“知道了?！?br>我剛掀開鍋蓋，一陣高跟鞋聲忽然停在門口。
店里幾個客人下意識看過去。
鄒秀琴來了。
她今天沒穿昨天那身高定西裝，只穿了件黑色風衣。
可那張臉太扎眼。
往這種老巷子里一站，格格不入。
阿成都愣了。
“這……這不是昨天那個女總裁嗎？”
我沒說話，繼續(xù)切豬腳。
刀落在砧板上，發(fā)出悶響。
鄒秀琴站了幾秒，才慢慢走進來。
店里只剩角落一個空位。
塑料凳還缺了個角。
她低頭看了一眼，還是坐下了。
以前她最嫌棄這種地方。
我記得很清楚。
有次陪我吃路邊攤，她聞到油煙味，當場皺眉。
“趙海文，你以后能不能有點出息？”
現(xiàn)在她倒坐得下去了。
阿成小心翼翼湊過來。
“姐，吃點啥？”
“豬腳飯?！?br>“加什么？”
“跟他一樣?！?br>阿成噢了一聲，趕緊跑去后廚。
沒多久，飯端上桌。
鄒秀琴低頭吃了一口。
下一秒，她眉頭輕輕皺了下。
她胃不好。
太油的東西，以前碰都不碰。
可她還是繼續(xù)吃。
吃得很慢。
像在逼自己習慣什么。
店里客人越來越多。
有人認出了她，小聲議論。
她像沒聽見一樣，只盯著我。
我忙著盛湯、切肉、收錢。
從頭到尾，沒跟她說一句。
直到下午兩點，店里人才散得差不多。
我坐在門口抽風。
沒點煙。
只是捏著煙盒。
鄒秀琴忽然開口：
“你每天都這么忙？”
“嗯。”
“賺得多嗎？”
我抬眼看她。
“跟你沒關(guān)系。”
她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她從包里拿出一盒胃藥。
放在桌上。
“你以前總提醒我按時吃?！?br>我低頭擦桌子，連看都沒看。
“拿走。”
她手僵在半空。
風吹進巷子，卷起地上的塑料袋。
安靜得有點壓抑。
鄒秀琴忽然問：
“你現(xiàn)在，真的一點都不在乎我了？”
我動作頓了頓。
鍋里的鹵湯還在翻滾。
熱氣熏得人胸口發(fā)悶。
我低頭把抹布扔進水盆。
“你擋著我做生意了。”
她臉色瞬間白了。
那一刻我忽然發(fā)現(xiàn)。
她開始慌了。
因為她終于意識到。
我不是故意冷著她。
也不是賭氣。
而是真的，把她從心里挪出去了。
03
第二天下午，巷子里悶得厲害。
后廚那口老鹵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油煙裹在人身上，像一層黏膩的殼。
阿成蹲在門口擇菜，邊擇邊嘀咕。
“海文哥，那女的今天還來不來？”
我低頭剁豬腳。
“少打聽?！?br>阿成撇撇嘴。
“我就是覺得怪嚇人的。她那種大老板，天天往這小店跑，圖啥啊？”
刀鋒落下，骨頭斷開的聲音很脆。
我沒接話。
其實我也知道。
鄒秀琴這種人，一旦起了執(zhí)念，就不會輕易停。
可惜，她想要的東西，我已經(jīng)給不了了。
下午三點，店里人少了點。
我剛準備坐下歇口氣，門口忽然停了輛黑色商務(wù)車。
車門打開。
王盛全從車上下來。
他今天穿了身灰色西裝，頭發(fā)打理得一絲不亂，腕表亮得晃眼。
跟這條老巷子格格不入。
阿成一看就愣了。
“又來個大老板？”
王盛全笑了笑，語氣溫和。
“你好，我找趙海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