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0年3月到1997年12月，每月一張。"
她一張一張翻，翻了大概十幾張，放下來，說："工號都是0372，簽名都是林月娥。"
"對。"
她又拿起花名冊截圖看了一遍，說："這個花名冊是哪里來的？"
"當(dāng)年工會留存的，區(qū)檔案館網(wǎng)站上有掃描件，我打印的。上面寫得很清楚，0372是林月娥，0541是周桂芬。"
孫麗把材料放下，看著我，說："我需要調(diào)周桂芬的檔案做比對。如果她的繳費(fèi)記錄確實(shí)掛在0372這個工號下面，而***能證明0372是她的，那這個事情就很明確了。"
"需要多久？"
"我今天就調(diào)。但有一個程序，我們需要通知周桂芬本人來做筆跡比對和情況說明。"
"通知她？"
"對，這是流程。雙方都要到場。"
我點(diǎn)頭："沒問題。"
孫麗把簽收單原件收好，給我開了一張材料接收回執(zhí)，說："我會盡快安排，有消息電話通知你。"
我拿著回執(zhí)出了社保局，站在門口，給母親發(fā)了條消息："材料交了，等通知。"
母親回了兩個字："好的。"
我收起手機(jī)，正要走，身后有人叫我。
"姑娘。"
我轉(zhuǎn)頭，是前天在大廳里跟我搭話的那個燙卷發(fā)的女人。
她站在社保局門口的臺階上，手里夾著一根沒點(diǎn)的煙，看著我。
"***事，查出來了？"
我沒回答。
她笑了一下，說："我跟你說，周桂芬那個人，不好對付。她男人雖然死了，但她在這片兒人脈廣得很。你要有心理準(zhǔn)備。"
"你認(rèn)識她？"
"何止認(rèn)識，"她把煙別到耳朵后面，"我跟她在一個廠干了十五年。她那些事兒，我門兒清。"
"你叫什么？"
"我姓方，方秀英。你要是需要人作證，找我。"她從兜里摸出一張紙片，上面寫著一個手機(jī)號，遞給我，"我早就看不慣她了，就是一直沒人出頭。"
我接過紙片，說："謝謝。"
她擺擺手，轉(zhuǎn)身走了。
我把紙片收進(jìn)包里，心里多了一個底。
08 對方請律師對質(zhì)前夕暗流涌動
等了三天，孫麗的電話來了。
"林小禾女士，周桂芬那邊我們聯(lián)系上了，約的后天上午十點(diǎn)，你和***到場。"
"好。"
"還有一件事，"孫麗的語氣頓了一下，"周桂芬那邊……找了人來。"
"什么意思？"
"她帶了個律師，說要維護(hù)自己的合法權(quán)益。"
我握著手機(jī)，沒說話。
"你這邊如果也需要準(zhǔn)備什么，提前準(zhǔn)備好。"
"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我坐在母親家客廳里，想了一會兒。
她找了律師。
說明她知道這事經(jīng)不起查，所以要用程序來拖。
我拿出手機(jī)，翻到方秀英的號碼，撥了過去。
"方姐，后天上午十點(diǎn)，社保局對質(zhì)，你能來嗎？"
"能，"方秀英的聲音很干脆，"我等這一天等了好幾年了。"
"到時候你就說你知道的事實(shí)就行。"
"放心，我有數(shù)。"
掛了電話，我又想了想，打開電腦，把所有證據(jù)材料重新整理了一遍，按時間線排好，打印了三份。
一份交社保局，一份自己留底，一份備用。
母親從廚房端了杯水出來，放在我旁邊，說："后天去？"
"嗯。"
"她也去？"
"嗯。媽，你怕嗎？"
母親站在那里，看了我一眼，說："不怕。就是覺得……都這么多年了。"
"二十年，"我說，"你少拿了二十年的錢。這不是都這么多年了能一筆勾銷的。"
她沒說話，轉(zhuǎn)身回了廚房。
我聽見她在里面輕輕嘆了口氣。
09 會議室交鋒證據(jù)面前她慌了
后天變成了明天，明天變成了今天。
早上七點(diǎn)，我就醒了。母親比我更早，已經(jīng)在廚房里煮粥。
我洗漱完出來，她把粥端上桌，還煎了兩個雞蛋。
"多吃點(diǎn)，"她說，"別餓著肚子去。"
我吃了一個雞蛋，喝了半碗粥，吃不下更多了。
八點(diǎn)半出門，我和母親坐公交去社保局。
車上，母親忽然說："小禾。"
"嗯？"
"等會兒到了那里，不管她說什么，你別跟她吵。"
"媽，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