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客廳的落地窗，我看著"喪偶"三年的丈夫趙斌，摟著新任女秘書在草坪上向賓客舉杯。
保姆的孫子隔著門縫朝我吐口水，罵我是見不得光的*****。
我不緊不慢擦干臉上的酒漬，從輪椅坐墊下摸出那份公證過的婚前財產協議。
裝瘋賣傻三年，這群人的底牌全亮了。
該收網了。
第一章
"媽媽，小磊哥哥說你是瘋子。"
趙念安站在門口，褲子膝蓋蹭了一**灰，小拳頭攥得指節(jié)發(fā)白。
他今年七歲，說話還帶著奶音，可這會兒嘴唇直抖。
"他說你是爸爸的**，是***，不配住在這個家里。"
他吸了一下鼻子，拿臟兮兮的手背揉了揉眼睛。
"他還朝我吐口水。媽媽，**是什么？"
我正把桃酥掰成小塊，碎屑撒了半桌。
手停了。
我看著安安，看著他臉頰上還沒干透的口水印，看著他拼命繃著不哭、眼眶卻已經紅透了的模樣。
這孩子已經半個月沒出現在我房間了。
趙斌下過命令，讓保姆王媽把安安接到東邊客房住，理由是"媽媽病了，需要靜養(yǎng)"。
安安能站在這兒，是偷偷跑來的。
我把桃酥放回碟子里。
推著輪椅的扶手慢慢挪到他面前。
彎腰，讓自己的視線跟他齊平。
掏出手帕，一點一點擦掉他臉上的口水印。
安安沒躲，紅著眼睛直愣愣看著我，等我回答。
"他還說了別的嗎？"
安安低著頭，彎著手指一顆一顆數。
"他說***講的，說你是外面的女人，說你在這個家就是個拖累，遲早要被送走。"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他讓我離他遠點，說我身上有瘋子味。"
說完最后一個字，安安把臉埋進了我的膝蓋，肩膀一抽一抽。
我摸了摸他的頭頂。
"安安。"
"嗯。"悶在我腿上的回答。
"帶媽媽出去好不好？"
他抬起臉，眼睫毛上全是淚。
"出去？可是王媽媽說你不能出去，出去會犯病。"
"媽媽不會犯病。"我指了指門頂那個鐵插銷，"那個鎖，媽媽坐在輪椅上夠不著，你幫媽媽打開。"
安安回頭看了一眼那扇反鎖了三年的門，又轉回來看我。
"可是爸爸說了不準開。"
"安安，你今天怎么進來的？"
他低下頭。"窗戶那邊爬進來的，王媽媽在看手機。"
"你都能爬窗戶了。"我捏了捏他的手指，"開個門不算什么。"
安安咬著嘴唇猶豫了三秒，轉身搬了椅子靠在門邊，踩上去。
"咔嗒"一聲，鐵栓推開了。
走廊里灌進一陣風，裹著草坪上的音樂和笑聲。
今晚有宴會。趙斌在外面招待生意上的朋友，我被鎖在這間屋子里，靠半碟桃酥**。
安安跳下椅子，仰著臉看我。
"媽媽，我們去干什么？"
"找**爸。"
我握住他的手。
"你剛才那些問題，讓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回答。"
第二章
走廊的燈開了一半，每隔幾米就暗一截。
安安走在我輪椅旁邊，小手緊緊攥著我的袖口。
經過客廳拐角時，一個端著托盤的女傭迎面走過來，看到我們，手里的果盤差點砸地上。
"沈，沈小姐？您怎么出來了？"
我沒理她，繼續(xù)往前推輪椅。
她慌了，放下托盤小跑回去，我聽到她在走廊盡頭壓著嗓子喊："王姐！王姐！沈小姐出來了！"
王媽從拐角沖出來，擋在我前面。
五十多歲的女人，滿臉緊張。
"沈小姐，趙總交代了今晚不能出去，您身體不好，回屋歇著吧。"
"讓開。"
"沈小姐，外面都是趙總的客人，您這樣出去不合適……"
"我說讓開。"
王**表情繃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但還是沒讓出路。
她轉頭看了一眼安安，語氣裹上了一層"關心"的殼。
"安安乖，帶媽媽回房間好不好？媽媽身體不舒服，不能吹風。"
安安往我身后縮了縮。
"媽媽說了要找爸爸。"
王**目光閃了一下。
我不再跟她廢話，雙手推著輪圈直接往前沖。
王媽被推了個趔趄，沒敢硬攔。
走到客廳落地玻璃門前，草坪上的熱鬧撲面而來。
二十幾個人三三兩兩站著，手里端著酒杯，笑聲不斷。
趙斌站在人群中間，西裝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