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
何璐冷笑一聲。
"整個組誰不知道？林婉婉自己的課題做了兩年，數(shù)據(jù)一塌糊涂，根本發(fā)不出來。突然冒出一篇核心期刊，誰信是她自己做的？"
"那為什么沒人說？"
何璐看著我，眼神復(fù)雜。
"蘇南，趙旭是副組長，周教授的得意門生。林婉婉背后站著趙旭，誰敢說？"
她頓了頓。
"而且，你是趙旭老婆。大家都以為……你是同意的。"
我攥緊了拳頭。
"我沒同意。"
何璐點點頭。
"我猜也是。"她猶豫了一下，"蘇南，我跟你說個事，你別往外傳。"
"什么？"
"林婉婉不只是用了你這一次。"
我心里一沉。
"什么意思？"
何璐從手機里翻出一張截圖給我看。
是一封內(nèi)部郵件，發(fā)件人是趙旭，收件人是林婉婉。
郵件內(nèi)容是一份實驗方案，附件名稱我太熟悉了。
那是我去年做的預(yù)實驗方案。
當(dāng)時趙旭說要拿去給周教授看，我就發(fā)給了他。
結(jié)果這份方案，被他原封不動轉(zhuǎn)給了林婉婉。
"這是去年的事，"何璐說，"林婉婉拿著這份方案去申請了一個省級課題，批下來了，經(jīng)費三十萬。"
"申請書上寫的是她自己設(shè)計的方案。"
我盯著那張截圖。
手在發(fā)抖。
"何璐，這封郵件你怎么拿到的？"
何璐沉默了幾秒。
"有一次趙旭讓我?guī)退謇磬]箱，我看到的。當(dāng)時截了圖，覺得不對勁，就留了個底。"
她看著我。
"蘇南，我不是多管閑事。但林婉婉這個人，她不會只吃你一次。你那個青年創(chuàng)新獎，要是讓她拿了，以后你在這個圈子里就徹底沒有立足之地了。"
"所有人都會認(rèn)為，那個方向是林婉婉的。"
"你再發(fā)任何相關(guān)的東西，都會被認(rèn)為是抄她的。"
我靠在墻上。
樓梯間的燈忽明忽暗，何璐的話像一盆冷水從頭澆下來。
"我知道了。"
"謝謝你告訴我。"
何璐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想好怎么辦，隨時找我。"
她走了。
我一個人站在樓梯間里，把那個U盤從口袋里摸出來，攥在手心。
三年的數(shù)據(jù)。
去年的方案。
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
手機又響了。
趙旭。
"晚上別做飯了，我?guī)裢窕貋沓?，她今天心情不好，你做幾個她愛吃的菜。"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十秒。
回了一個字。
"好。"
**章
晚上七點。
趙旭帶著林婉婉進門。
林婉婉換了一身碎花連衣裙，頭發(fā)散下來，看起來柔柔弱弱的，進門就沖我笑。
"嫂子，又麻煩你了。"
我從廚房端出最后一道菜，擺在桌上。
四菜一湯，全是林婉婉愛吃的口味。
趙旭滿意地點點頭，拉開椅子讓林婉婉坐下。
"來，婉婉，嘗嘗南南的手藝。"
林婉婉夾了一筷子菜，瞇起眼睛。
"嫂子做飯真好吃，旭哥好有福氣。"
我坐在對面，看著她吃我做的菜，用我的數(shù)據(jù)評她的獎，住我老公給她撐的腰。
笑著說："喜歡就多吃點。"
吃到一半，林婉婉放下筷子，像是不經(jīng)意地說。
"對了嫂子，下個月那個年會，旭哥說讓我提前準(zhǔn)備答辯材料。"
她看著我，眼睛亮晶晶的。
"嫂子，你對那組數(shù)據(jù)最熟悉，能不能幫我整理一下答辯用的圖表？評審專家可能會問技術(shù)細節(jié)，我怕我說不清楚。"
我筷子頓了一下。
趙旭在旁邊接話："對，南南，你幫婉婉弄一下，你最熟悉那些數(shù)據(jù)，隨手的事。"
我抬頭看趙旭。
他正給林婉婉夾菜，頭都沒抬。
"好啊。"
我笑了笑。
"我?guī)湍阏怼?
林婉婉開心地拍了下手。
"謝謝嫂子！嫂子最好了！"
趙旭終于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帶著滿意和安撫，像是在說：你看，配合一下多好，何必鬧。
飯后。
林婉婉去洗手間，趙旭湊過來，壓低聲音。
"南南，你今天表現(xiàn)很好。"
"就這一次，幫婉婉把獎拿了，以后我補償你。"
"怎么補償？"
"明年我?guī)湍銧幘幹啤?趙旭拍了拍我的手背，"你信我。"
我看著他的手覆在我手上。
這只手，曾經(jīng)在我熬夜做實驗的時候給我送**宵，在我論文被拒的時候拍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