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幫我查一個人。周德貴，自稱祖?zhèn)魃襻t(yī)，在好幾個省行醫(yī)，專門給人開送子偏方。"
"涉嫌非法行醫(yī)？"
"比那嚴重。"
"多嚴重？"
我盯著屏幕，一字一字打出來。
"害過人命。"
第三章
第二天一大早，錢秀蘭就來敲我的門。
還沒等我開口，門就被推開了。
走在錢秀蘭身后的，不是周德貴。
是陸景瑤，陸景衍的親妹妹。
她穿著一件米色風衣，踩著高跟鞋，手里拎著一只限量款的包，渾身上下散發(fā)著"我是來找茬"的氣息。
"嫂子，聽說你昨天拒絕了周神醫(yī)的藥？"
我靠在門框上。
"景瑤什么時候回來的？"
"今天早上的飛機。我媽打電話叫我回來的。"
她繞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圈。
"嫂子，你知道我媽為了請周神醫(yī)花了多少錢嗎？"
我沒說話。
"二十萬。光是請他出山的紅包就二十萬。"
陸景瑤把包擱在床邊的椅子上，像是進了自己的房間。
"三年了嫂子，你進門三年，一個孩子都沒有。我媽急成什么樣你不知道？她失眠、掉頭發(fā)、整夜整夜睡不著覺。你有沒有想過她的感受？"
"景瑤。"
"你讓我說完。"
她抬起下巴。
"你嫁進陸家的時候，什么彩禮沒有，什么嫁妝沒有。我媽沒嫌棄你，我哥沒嫌棄你。陸家給了你什么？別墅住著，保姆伺候著，每個月零花錢打卡上。你現(xiàn)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生個孩子，你連這點要求都做不到？"
錢秀蘭站在旁邊，頻頻點頭。
"你看看景瑤多懂事，替媽說了心里話。"
陸景瑤從包里掏出一張紙，展開放在我面前。
"嫂子，這是我咨詢過的律師朋友出的方案。如果你實在不能生育，我建議你和我哥好聚好散。陸家不會虧待你，給你一筆錢，大家體面。"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紙。
上面寫著"協(xié)議離婚方案"幾個字，下面列著補償金額：三百萬。
三年婚姻折價三百萬。
我笑了一下。
"景瑤，你從下飛機到現(xiàn)在，多久了？"
"一個半小時。"
"一個半小時之內，你買了機票、找了律師、出了方案、還打印好了拿來給我看。你是提前準備好的吧？"
陸景瑤的表情僵了一瞬。
"我關心我哥的家事，有錯嗎？"
"沒錯。我就是好奇，你什么時候開始關心的。是昨天**打電話之后，還是更早？"
"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
我把那張紙折好，放回她手里。
"我暫時不打算離婚。至于周神醫(yī)的藥，我昨天說了，看過成分再喝。"
錢秀蘭終于忍不住了。
"你有什么資格看成分！你懂什么！"
"媽，我懂不懂不重要。萬一藥有問題，出了事陸家的面子往哪擱？"
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錢秀蘭的軟肋。
她最在意的就是面子。
"你的意思是周神醫(yī)的藥有問題？"
"我沒這么說。我只是建議謹慎。"
陸景瑤冷冷看著我。
"嫂子，你要是真心為陸家好，就別給自己找這么多理由了。"
她轉身走出去，高跟鞋敲在地板上一聲一聲的。
出門前撂下一句話。
"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離婚方案。三天后，你要是不簽字，我會請律師走程序。"
門關上了。
我看著那扇門，把手放進口袋。
手機是靜音的，但屏幕亮了。
林可欣的消息。
"查到了。周德貴，原名周大柱，戶籍地是青和縣農(nóng)豐村。2016年因非法行醫(yī)被衛(wèi)生局處罰，罰款兩萬，藥鋪查封。之后人就消失了，換了名字在隔壁省流竄。你猜怎么著？"
"怎么？"
"他還有個司機兼徒弟，叫趙一凡。二十五六歲，跟著他快三年了。我順著趙一凡的社交賬號翻了翻，發(fā)現(xiàn)了個有意思的東西。"
"什么？"
"他三個月前發(fā)了一條匿名帖子，在一個醫(yī)療**論壇上。內容是：有人知道喝了民間偏方導致腎衰竭以后怎么**嗎？我有一些證據(jù)但不敢公開。"
我攥緊了手機。
趙一凡。
果然跟上一世一樣，他已經(jīng)開始動搖了。
這一次，我不會讓那段證據(jù)消失。
**章
當天下午，周德貴在客廳擺了一張桌子，上面鋪滿了紙張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