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喉結動了動，卻沒敢再往前。
賀執(zhí)燈看到這一幕，眼角抽了一下。
“邪術?！?br>“聞槐生，你敢用邪術對天燼宗執(zhí)法弟子動手？”
我繞過柜臺，走到半口棺前。
“賀執(zhí)燈?！?br>“你剛才說，三日內仙尊不躺進去，就拆了白燭鎮(zhèn)?！?br>我拿起第一枚認命釘，釘尖對準棺板上的一處細紋。
“這句話，本鋪也記了?！?br>認命釘落到木紋上。
沒有巨響。
只有釘尖一點點入木的聲音。
賀執(zhí)燈的肩膀猛地往下墜了半寸，像有一只看不見的手按住了他的骨頭。
他膝蓋彎了一下，又強行站住。
第二枚認命釘落下。
他腰間青銅小燈里的火苗被棺木紋路牽出一絲，沿著燈罩縫隙流向棺內。
那不是普通火。
是被他扣在燈里的鎮(zhèn)民魂火。
門外陳伯孫女懷里的引魂紙燈先輕輕晃了兩下。
原本被紅線扯得細長的火苗，從紅線里掙回一點，重新貼回燈芯。
小姑**目光停在紙燈上，眼淚掛在眼眶里，沒敢掉下來。
第三枚認命釘落下。
賀執(zhí)燈腳下的灰白木屑往中間聚攏。
半口棺的棺底從地面慢慢抬起，貼住他的靴底。
他終于撐不住，膝蓋重重跪進棺內。
身后弟子有人伸手要救他，可那人的袖中傳訊玉符剛發(fā)出兩下微光，玉符表面的紅色符線便從邊緣開始褪色，最后只剩一塊灰撲撲的玉片。
我把最后一塊棺蓋推到旁邊。
“這口棺，叫鎖燈棺?！?br>“專收代人簽契、偷人魂燈、賴賬不認的人?！?br>賀執(zhí)燈抬頭看我，額頭青筋鼓起。
“我是天燼宗弟子?！?br>“你敢讓我入棺，命燭殿不會放過你?！?br>我把**枚認命釘放在棺蓋上。
“命燭殿若要買棺，讓他們親自來?！?br>棺蓋合上前，賀執(zhí)燈還想用牙咬破舌尖。
棺內壁上浮出一行細小字跡。
舌血抵價，價不足。
他的嘴唇張著，卻再也咬不下去。
棺蓋緩緩貼上榫口。
最后一道縫隙合攏時，棺蓋內側浮出第一行字。
代仙尊買棺者，先試棺。
門外那些天燼宗弟子站在原地，沒人再笑。
我轉身拾起地上的舊匾，拍去上面的木屑。
三更棺鋪四個字缺了一角。
還能掛。
我把匾靠在門邊，目光越過街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