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咖啡店，鈴鐺響。他跟出來。她聽見他在身后說了一句話，很輕，像被風(fēng)刮走了。

“以前她也說累了。說完就再也不來了。”

蘇念沒回頭。走到巷口停了，等他走上來，并排。

“沈渡。以后累了，我還會來的。不是再也不來了?！?br>
他沒說話。喉結(jié)動了一下。

第六章 離婚協(xié)議
第七天，蘇念找到了那份離婚協(xié)議。

阿姨打掃書房落在茶幾上。最上面一頁“離婚協(xié)議書”黑體加粗。她的名字在上面，他的在下面。財產(chǎn)分割、房產(chǎn)歸屬、補償金額。最后一頁，他的簽字已經(jīng)有了，日期是車禍前兩天。就差她簽字。

蘇念把文件放回茶幾，擺正。去廚房倒了杯水，涼的，從喉嚨涼到胃。原書是對的。他確實準(zhǔn)備離婚。白月光確實要回來了。

下午他回來，看見茶幾上文件，快步過去折了兩折塞進公文包，動作很快，像藏贓物。

“你看到了？”

“看到了?！?br>
“那是什么，你知道？”

“離婚協(xié)議書。我又不是不識字?！?br>
他的臉白了一瞬。血色退下去，像被抽走了。他張了張嘴，沒出聲。

蘇念等他解釋。等了三十秒。他沒說。

她轉(zhuǎn)身回屋。關(guān)門的時候用了點力，門框震了一下。她聽見他在客廳里站了很久，然后書房的門關(guān)上了。

第七章 冷戰(zhàn)
那天晚上他沒回臥室，睡書房。蘇念一個人躺左邊，右邊枕頭空著。翻來覆去。枕頭上有他的味道，不是皂角，是有點苦的木質(zhì)香水。她把枕頭翻了個面，味道淡了點，但還是有。

第二天早上餐桌沒煎蛋。廚房是涼的，灶臺是干的。她自己煮了碗面，水開了面下進去，筷子攪了兩下，斷了。煮太久，爛在鍋里，撈不起來。斷了的筷子頭漂在面糊上，像兩根手指。她把火關(guān)了，看著鍋里一坨白花花的面糊，忽然覺得好笑。笑了一下，沒笑出來。

把面糊倒垃圾桶，鍋沒洗，出門了。

又去梧桐路。一個人。推門，鈴鐺響。

“熱可可。加棉花糖。不加奶油?！?br>
老板看了她一眼?！吧洗魏湍阋黄饋淼哪俏幌壬?？”

“在家?！?br>
熱可可端上來。她喝了一口，燙。棉花糖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