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
中年男人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趴在地上，身體變得半透明，隨時消散。
“第一個。”我跨過他的身體，走向剛才那個老頭。
老頭這會兒縮到了座位底下，只露出一雙驚恐眼睛。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領(lǐng)，他拎出來。
“剛才說要啥來著？要命？”我舉起扳手，在他眼前晃晃。
老頭拼命搖頭，脖子發(fā)出咔咔響聲。
“大……大哥，誤會……”
“誤會***。”我一扳手砸在他肩膀上。
老頭慘叫一聲，半邊身子塌下去，黑氣直往外冒。
剩下的詭異們見狀，意識到碰上了硬茬。
他們尖叫著擠向車門車窗，拼命拍打玻璃。
404路的玻璃是特制的，**打**，別說這群連實(shí)體都沒有的低級怨靈。
我拎著扳手，從車頭走到車尾。
一路上，只要是站著的，全挨了一扳手。
不到三分鐘，車廂里再也沒有一個敢站著的乘客。
三十個詭異，整整齊齊蹲在過道兩邊，雙手抱頭，瑟瑟發(fā)抖。
那個紅裙女人縮在最后一排角落里，看著我的眼神在看一個真正的怪物。
我扳手扛在肩上，從口袋里掏出那包皺巴巴的香煙，點(diǎn)了一根。
煙霧繚繞中，我看著這滿車廂的肥羊，嘴角上揚(yáng)。
“現(xiàn)在，我們來重新算算賬?！?br>我走到老頭面前，用扳手敲敲他的腦袋。
“逃票罰款五百，剛才你試圖襲擊司機(jī)，按規(guī)矩，賠償精神損失費(fèi)一千。”
老頭快哭了：“大哥，我真沒錢啊，我家人燒的都是冥幣……”
“沒錢？”我冷笑一聲，目光落在他嘴里那顆閃閃發(fā)光的大金牙上。
我伸出手，一把捏住他的下巴。
“這玩意兒，看著挺值錢啊?！?br>3
“大哥，使不得?。　崩项^拼命捂住嘴，含糊不清求饒，“這是我大孫子給我打的千足金，拔了我沒法吃香火了！”
“你都死了還吃啥香火？喝西北風(fēng)去吧?！?br>我懶得跟他廢話，用扳手尾部卡住他的下巴，用力一撬。
吧嗒一聲。
一顆沾著黑血的大金牙掉在我的掌心。
沉甸甸的，分量十足。
我扯過老頭的壽衣袖子，金牙擦的锃亮，揣進(jìn)兜里。
“算你五百，兩清了?！?br>老頭捂著漏風(fēng)的嘴，縮在角落里嗚嗚直哭，連個屁都不敢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