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裂紋，不知道什么時候裂的。
林薇盯著那道裂紋看了很久，忽然想起婆婆最后一次來家里鬧的場景。
那是上個月的事，離婚協(xié)議已經(jīng)擬好了，陳遠(yuǎn)還在猶豫，婆婆直接殺了過來。她穿著一件暗紅色的棉襖，手里提著一袋子菜，像是來串門的大媽，臉上掛著那種讓人說不出拒絕的笑。
“薇薇啊，媽知道你跟遠(yuǎn)遠(yuǎn)鬧別扭了，夫妻嘛，哪有不吵架的？媽做了你們愛吃的菜，咱們好好吃頓飯，有什么話坐下來慢慢說?！?br>林薇站在門口，沒有讓開。
“媽，你不用忙了，我和陳遠(yuǎn)已經(jīng)決定了?！?br>婆婆的笑容僵在臉上，那雙小眼睛瞇了瞇，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決定了？決定什么了？”
“離婚?！?br>這兩個字一出口，空氣就像被凍住了一樣。婆婆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難以置信，又從難以置信變成憤怒，那種轉(zhuǎn)變快得像是川劇的變臉，只在一瞬間。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懂事？”婆婆的聲音陡然拔高，菜袋子啪地摔在地上，西紅柿骨碌碌地滾了一地，“我辛辛苦苦把遠(yuǎn)遠(yuǎn)養(yǎng)大，他就是我的命！你現(xiàn)在要把他從我身邊搶走？你良心被狗吃了？”
“我沒有要搶走他，”林薇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連她自己都有些意外，“我只是不想再過這樣的日子了?！?br>“什么樣的日子？我給你們做飯、打掃、操持家務(wù)，我一把年紀(jì)了還要伺候你們，你還不滿意？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想過自己的生活。”
“自己的生活？”婆婆冷笑一聲，那雙眼睛里滿是嘲諷，“你以為你是誰？嫁了人就是這個家的人，這輩子都是！你想過自己的生活，你當(dāng)初結(jié)什么婚？”
林薇沒有說話，她看著地上的西紅柿，想起自己小時候也喜歡吃西紅柿，媽媽總會把最大的那個留給她，洗干凈了，咬一口，汁水順著下巴往下淌。
“遠(yuǎn)遠(yuǎn)！”婆婆忽然朝屋里喊了一聲，“你給我出來！”
陳遠(yuǎn)從臥室走出來，穿著一件灰色的家居服，頭發(fā)亂糟糟的，眼眶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他看了看**，又看了看林薇，嘴巴張了張，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出來。
“你說句話！”婆婆推了他一把，“你是死人嗎？你老婆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