蕪的刀遞到我手邊。我接過來，在白鹿撲過來的瞬間，刀尖朝上，刺進她的下巴，貫穿頭骨。
晶核碎裂的聲音悶悶的。
白鹿的身體僵立在原地，眼睛里的灰白色像潮水一樣褪去，露出一點點的清明。她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
沒發(fā)出聲音。
但我聽到了。
“謝了。”
然后她倒下去，像一堵坍塌的墻。
我站在原地，手里的刀還在滴血。秦蕪拍了拍我的肩膀，沒說話。
“走?！蔽艺f，聲音啞得不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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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蕪帶我去的地方，叫追憶站。
那是一座地下研究所，藏在這座城市的廢墟底下。走進大門的時候，我的耳朵里傳來細碎的聲音——有人在說話，有人在走動，有人在哭。
但秦蕪的心聲是安靜的。
從見到她的第一面起，我就能感受到，她的腦子里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算計，只有一種篤定的使命感。
像是一個等了很多年的人，終于等到了。
我跟著她走進最深處的房間。那里有一面墻的屏幕，屏幕上滾動著我看不懂的數(shù)據(jù)。
“你不是普通的心聲異能者。”秦蕪坐在椅子上，看著我說，“你覺醒的能力叫做‘命運**’。”
我皺眉：“什么意思？”
“你能聽到的不僅僅是人的想法。”她頓了頓，“你能聽到命運的軌跡，那些還未發(fā)生的可能性，那些已經(jīng)消失的線索，它們都會以聲音的形式留存在你的腦子里?！?br>“你能聽到的范圍，不僅僅是十米。你聽到的，是時間?！?br>我坐在她對面，一時沒消化她的話。
她繼續(xù)說：“你知道這個世界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嗎？”
我搖頭。
“喪尸病毒不是天災(zāi)，是人禍?！鼻厥徶钢聊簧系囊唤M數(shù)據(jù)，“這是一個叫做‘進化計劃’的項目，由某個我們至今沒有摸清全部底細的集團主導(dǎo)。他們的目的是用病毒篩選人類——死掉的都是不合格的廢物，活下來進化的，才是他們想要的‘新人類’?！?br>“顧北辰只是這個集團的一個執(zhí)行者?！?br>我沉默了很久，最后問：“那我又算什么？”
秦蕪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瞬間的柔和。
“你是命運給這個世界留下的一個*ug?！彼f，“你的能力是他們最想消滅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