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摟著我。他的呼吸均勻而綿長，像是已經(jīng)睡著了。
可我能感覺到他摟著我腰的手，力道比平時要緊。
像是在怕我離開。
我閉上眼睛，讓自己慢慢放松下來。窗外雨聲漸小，但我還是能聽到雨水敲擊在空調(diào)外機(jī)上的聲音。
突然，臥室外面?zhèn)鱽磔p微的聲響。
我睜開眼睛。
沈言深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松開了我，我聽見他起身的聲音，他走了出去。
我翻了個身，假裝還在睡覺。
過了幾秒，我悄悄下床，光著腳走到臥室門口，把門推開一條縫。
客廳里沒有開燈。
沈言深站在窗前，背對著我，看著窗外的大雨。雨水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外面的霓虹燈光。
他抬起手，摸著脖子。
那個動作很奇怪，像是在確認(rèn)自己脖子上的某一個位置。他摸了一會兒，手指停在鎖骨上方，像是在感受什么。
我屏住呼吸，怕被他發(fā)現(xiàn)。
然后，他轉(zhuǎn)過頭來。
我們的視線對上了。
他眼里閃過一瞬間的東西——是愧疚。
是那種我說不上來、但全身的汗毛都會豎起來的愧疚。像是一個人做了錯事，又被當(dāng)場抓住了。
“念念？”他開口，聲音不高不低，“怎么醒了？”
我推開門走進(jìn)，假裝**眼睛：“上廁所的，發(fā)現(xiàn)你不在?！?br>我走到他身邊，和他一起看著窗外的雨夜。雨水順著玻璃流淌，城市的燈光在水里扭曲成一片斑斕的顏色。
“睡不著嗎？”我問。
“嗯。”他說，“下雨天，總是不太安生。”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有一種說不出的疲憊。
“你剛才在摸什么？”我裝作漫不經(jīng)心地問。
他愣了愣，手又摸上脖子：“哦，可能是落枕了，有點(diǎn)酸。”
聽起來很正常。
可我總覺得，他脖子上的那個位置，像是刻著什么。
第二天早上醒來，外面的雨已經(jīng)停了。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里透進(jìn)來，暖洋洋的。床上只有我一個人，被子里還有沈言深身上的味道。
我翻身起床，走進(jìn)客廳。
餐桌上已經(jīng)擺好了早餐：煎蛋、吐司、牛奶，還有一小碗水果。
盤子上貼著一張便利貼，是沈言深的字跡：“早上有個會，我先走了。牛奶趁熱喝，冰箱里還有粥，中午餓了記得熱一下?！?br>字跡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