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什么都沒說。
我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想了想，又放下了。他說不能告訴任何人。
下午三點，我接到一個電話。宋媛的。
"嫂子，我明天想去看看景深，方便嗎？"
宋媛。裴景深的青梅竹馬，宋家的千金。這三年她每周都來送花，每次來都要跟護士聊兩句，說些有的沒的。
"方便。"我說。
"好，那明天見。"
掛了電話我坐在那里想，宋媛知不知道裴景深是醒著的？
不可能。如果她知道，不會每次來都當著護士的面說那些話。什么"嫂子真可憐"，什么"守著活死人"。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裴景深就躺在那里。
他聽見了嗎？
他當然聽見了。
晚上我去了醫(yī)院。
推開病房門的時候，裴景深閉著眼睛，呼吸平穩(wěn)，心電監(jiān)護儀的數(shù)字一切正常。跟過去三年的每一天一模一樣。
如果不是昨晚的事，我絕對看不出任何異常。
我關(guān)上門，走到床邊坐下。
"我知道你醒著。"
他沒動。
"別裝了。"
他睜開眼睛，看著我。
"你怎么確定我不是在睡覺？"我問。
"你走路的聲音。"他說，嗓子還是啞的，但比昨天好一點，"你穿高跟鞋的時候步子比較快，穿平底鞋的時候會拖一下。今天穿的高跟鞋。"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黑色細跟，今天開會穿的。
"你連這個都聽得出來？"
"聽了一年了。"
我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把包放在地上。
"我今天想了一天。"我說，"有些事我想問清楚。"
"問。"
"你說你二叔要殺你。證據(jù)呢？"
裴景深看著我，慢慢說："車禍那天，我的車剎車失靈。事后**的報告寫的是機械故障，但我出事之前一周剛做過保養(yǎng)。"
"這不能證明是你二叔干的。"
"我的司機，跟了我五年的司機，出事前一個月突然換了。換上來的那個人，是裴正邦的人。"
"那個司機死了。"
"對，死無對證。"裴景深說，"但我昏迷之后，裴正邦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我想了想："他提出代管你的股份。"
"被我爺爺否了。然后他做的第二件事？"
"他推薦了一個主治醫(yī)生。"我說到這里，突然停住了。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