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掛了。
我閉了閉眼，胸口悶得厲害。
飯桌上的氣氛還在繼續(xù)。
于瑛楠已經(jīng)開始和祝振興討論房間怎么布置。
“你睡眠淺，我讓人把窗簾換掉?！?br>“還有你那個胃病，晚上別碰冰的。”
她聲音很輕。
甚至帶著點我很久沒聽過的耐心。
我忽然覺得可笑。
結(jié)婚五年。
她從沒這樣照顧過我。
我放下筷子。
“我吃好了。”
于淑敏皺眉。
“才吃幾口？擺臉色給誰看？”
我沒理她，轉(zhuǎn)身往外走。
身后傳來于瑛楠壓著火氣的聲音。
“馬永哲，你越來越不像話了?！?br>我腳步停了一下。
卻沒回頭。
陽臺風(fēng)很涼。
我靠在欄桿邊，掏出打火機(jī)，一下一下摩挲。
咔噠。
咔噠。
火苗亮了又滅。
這是我煩躁時的習(xí)慣。
但我從不抽煙。
過了會兒，身后傳來拖鞋聲。
趙二剛拎著半瓶白酒走出來，遞給我。
“喝點？”
我接過酒瓶，灌了一口。
辛辣味直沖喉嚨。
他蹲在旁邊，從兜里摸出皺巴巴的花生米。
“忍不下去了？”
我低頭看著樓下燈光。
半晌，嗯了一聲。
風(fēng)吹過來。
趙二剛沉默很久，忽然笑了。
那笑有點怪。
像壓了很多年的東西，終于裂開一道口子。
“其實啊，我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我轉(zhuǎn)頭看他。
他慢悠悠喝了口酒。
“于家的女人，都一個德行。”
“眼里只有自己，看不起男人?！?br>他說這話時，眼睛有點紅。
我第一次發(fā)現(xiàn)，這個平時低眉順眼的老男人，好像沒那么簡單。
“那你為什么不走？”我問。
趙二剛咧嘴笑了笑。
“年輕時候舍不得女兒?！?br>“后來年紀(jì)大了，也就麻木了?！?br>說完，他忽然拍了拍我肩膀。
“不過你還年輕?！?br>“真想走，我不攔你?！?br>我喉結(jié)滾了滾。
“老趙，我想離婚了?！?br>趙二剛點點頭。
一點都不意外。
接著，他壓低聲音。
“但走之前?！?br>“咱們狠狠干票大的?！?br>我愣住。
他卻已經(jīng)起身，慢吞吞往屋里走。
幾分鐘后。
趙二剛從儲物間拖出一個舊鐵盒。
盒子邊角已經(jīng)生銹。
他蹲在地上，掏出鑰匙。
咔嗒一聲。
盒子開了。
里面不是錢。
而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