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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班逼我救她,可上輩子她燒死了我爸媽
我推開學(xué)校行政樓二樓會議室的門,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濃烈的煙味和唾沫星子。
林初桐的父親林國強站在會議桌前,腳邊三個煙頭,身后杵著四個剃寸頭的壯漢,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jīng)人。
林初桐坐在輪椅上,鼻子里插著氧氣管,看到我進(jìn)來直接哭了出來,哭的整條走廊都能聽見。
“就是她!就是她給我閨女吃的毒藥!”
林國強一把指向了我,手上的青筋都起來了。
林初桐從口袋里掏出張皺巴巴的檢驗單,舉到班主任面前。
“張老師您看,這上面寫得清清楚楚,我體內(nèi)檢測出β-受體激動劑殘留,就是裴音平時給我喝的那個營養(yǎng)液里帶的!這是違禁藥物,會導(dǎo)致心律不齊!”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每一個字都在給我扣**。
我站在門口沒動,目光卻落在了那張檢驗單上。
上面沒有醫(yī)院紅章,也沒有檢驗科醫(yī)師簽名,抬頭的機構(gòu)名稱用的是一種我從沒見過的字體。
假的。
和前世一模一樣的套路。
班主任接過檢驗單看了兩眼,轉(zhuǎn)頭望向我,語氣很是為難:
“裴音,你看這個事情……要不你先跟林初桐同學(xué)道個歉,你家里再出點醫(yī)藥費,大家把這事翻篇……”
“張老師?!?br>
我打斷了他。
“您是教育工作者,不是調(diào)解員,一個學(xué)生拿著一張來路不明的檢驗單來指控另一個學(xué)生投毒,您不核實真?zhèn)尉妥屛业狼纲r錢,這是學(xué)校的處理流程嗎?”
這話聽的班主任臉一陣紅一陣白的。
林初桐見狀哭得更大聲了:“裴音你還有沒有良心!我都這樣了你還狡辯?”
我低頭看著她,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傳進(jìn)了他們耳朵里。
“林初桐,你說我的營養(yǎng)液有違禁成分,導(dǎo)致了你心律不齊?!?br>
“那我倒想問你一句,那些營養(yǎng)液你從高一喝到高三,每周至少三瓶,兩年多從來沒拒絕過。”
“明知道是毒藥,你為什么天天追著我要?”
林初桐的哭聲頓住了。
雖然就停了一下,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而且,”我指了指那張檢驗單,“這張紙沒有任何官方機構(gòu)的蓋章和醫(yī)生署名,在法律上等同于廢紙?!?br>
“您要是真覺得我的東西有問題,可以去藥監(jiān)局舉報,讓**機關(guān)來檢測,而不是帶著一幫社會人員來學(xué)??謬樢粋€高中生?!?br>
林國強的臉徹底掛不住了。
他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椅子,繞過會議桌朝我走了過來,手都幾乎要戳到了我鼻尖。
“小丫頭片子嘴倒挺硬,不賠錢也行,把你家那個什么家傳藥方交出來給我閨女做補償,要不然,老子明天就讓你家那個破藥廠燒成灰!”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聽到了這句話。
但班主任低下了頭,假裝在翻文件。
四個寸頭壯漢往前邁了一步。
而我的右手始終插在校服口袋里,食指緊緊壓著錄音鍵。
這句話,也被我錄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