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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折盡舊時約
懷孕第一個月,我撥給老公的視頻電話卻意外被六年后的女兒接到,
我抱著顧珩川給女兒準備的禮物,滿心歡喜地告訴她:
“媽媽給你做了平安鎖,**爸也給每一年的你都準備了成長信和禮物,你今年六歲,是不是收到爸爸給你準備的第六份生日禮物啦?”
可還沒說完,就被女兒撕心裂肺的咳嗽聲打斷。
鏡頭一晃。
露出女兒蒼白震驚的臉和染血的嘴角。
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屏幕,掉著眼淚呢喃:
“媽媽,歡歡好像又夢到你了?!?br>
我心尖一痛,強烈的不安籠罩在頭頂:
“寶寶是生病了嗎,有沒有去看醫(yī)生?爸爸呢?”
女兒蜷縮在地上,紅了眼眶:
“爸爸說歡歡是撒謊精,幫媽媽騙他,把歡歡關(guān)在雜物間不讓歡歡看醫(yī)生,歡歡也沒有錢看醫(yī)生。
“可歡歡沒有撒謊,媽媽是真的死了呀。”
……
我腦袋霎時嗡嗡作響。
一腳踩空滾下了樓梯,尖銳的臺階磕破了頭,我直接昏死了過去。
等再有意識,我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女兒那間雜物間里。
四周全是灰塵,臟亂又狹窄,連張像樣的床都沒有。
女兒渾身發(fā)燙地蜷縮在地上,咳得嘴角都溢出了血絲。
我心疼得渾身發(fā)抖。
想起昏死前,顧珩川精心給女兒布置的房間和桌上被仔細包裝好的禮物。
里面有我和顧珩川一起給寶寶雕刻的平安鎖,有顧珩川斥巨資給女兒建造的巨型游樂場和他旗下所有公司5%的股份。
他甚至唯恐這些不夠,絞盡腦汁地想要再往上添點。
不久前,他還摸著我的肚子,滿眼溫柔地跟寶寶說:
“我和阿妤的寶寶,以后一定會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寶寶?!?br>
可六年后,我們的女兒發(fā)著高燒,被顧珩川關(guān)進臟亂的雜物間,咳出血了都不聞不問。
剛把女兒抱起,她就迷迷瞪瞪地睜開眼睛:
“媽媽,你來接歡歡了嗎?”
我鼻子一酸:
“寶寶,媽媽帶你去看醫(yī)生。”
可話音剛落,女兒眼里浮現(xiàn)出恐懼。
她緊緊地抱住我,哭得渾身直抽:
“歡歡不要看醫(yī)生,不要治??!媽媽不要離開歡歡!”
“就是因為要給歡歡治病,媽媽才會在去跟爸爸要錢的路上被綁走,丟進海里的!”
女兒斷斷續(xù)續(xù)的話一點一點拼湊出過往。
一個月前,顧珩川違背承諾讓養(yǎng)在外面的**和私生女住進了我們的婚房。
我跟顧珩川大吵了一架,把盛恬恬的行李全砸了。
氣得顧珩川把我和女兒趕出了別墅,還停了我的卡。
偏偏那時女兒突發(fā)急性哮喘,我身上一分錢都沒有。
就在我終于忍不住要跟顧珩川求和時,突然被一伙綁匪綁走。
那一天,綁匪逼我給顧珩川打的99通電話里,他一次都沒接。
最后一次,他甚至關(guān)了機。
我絕望得抱著女兒跳了車。
拼著最后的力氣把女兒藏進了樹洞。
那一天,女兒親眼見到我被綁匪捅死,丟進了海里。
而這些,顧珩川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
心臟極速下墜,我渾身發(fā)冷。
女兒劇烈的咳嗽聲將我拉回現(xiàn)實。
我強忍住翻涌的情緒,再三保證不會再離開女兒,就抱著女兒往外走。
剛推開門,就看見大廳里鋪滿了禮物和生日氣球。
墻上雖然還掛著我們的婚紗照,但當初和顧珩川一起布置的房子卻大變了樣,全是另一個女人的痕跡。
顧珩川正攬著一個女人的腰,寵溺地哄穿著華麗公主裙的女孩吹蠟燭。
看清那個女人的臉那一瞬間。
我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住。
原來那個被養(yǎng)在外面的**。
是頂替我的身份上了大學(xué)后,跑到我家炫耀,生生氣死我爸。
害我被抑郁癥折磨了整整三年的盛恬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