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塵緣已定,聚散由天
喬觀雪淚流滿面。
“阿墨,不要怪她……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
蕭墨的手僵在半空,轉而收回去扶喬觀雪:“不是你的錯,乖沒事的?!?br>
喬觀雪不肯起來,她跪著挪到沈安梨的榻前,伸手去抓沈安梨垂在床沿的手。
“沈姐姐,對不起……對不起……”她的聲音哽咽得幾乎聽不清,“我不想這么做的,我真的不想……是阿墨他……他一直求我,他說只有這樣你才會死心……他說只有這樣我才會相信他……”
她抬起頭,滿臉都是淚
“我勸過他的,我勸了很多次……我說這樣太**了,我說孩子是無辜的……可他不聽,他說長痛不如短痛,他說與其讓你抱著希望等一輩子,不如一次斷干凈……”
“沈姐姐,你打我罵我都行,是我害了你,是我對不起你……”
她說著,真的抓起沈安梨的手往自己臉上扇。喬觀雪的臉偏向一邊,留下掌印。每天晚上都睡不著,我一閉眼就看見那個孩子……我不配做人,我連**都不如……”
蕭墨皺起眉頭,上前心疼的將喬觀雪從地上拉起來。
“這件事是我讓你做的,與你無關。你不必把罪責往自己身上攬?!?br>
喬觀雪靠在他懷里,哭得渾身發(fā)抖:“可是阿墨,我真的好難受……沈姐姐她那么可憐,她還那么年輕,我們就這樣……就這樣……”
蕭墨摟著喬觀雪,一只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動作那么溫柔,那么小心翼翼。
而多少個夜晚,他將她抵在墻上、按在榻上、鎖在籠子里的時候,他曾在她耳邊喘息,將臉埋在她的頸窩,用雙臂將她箍得喘不過氣來。
卻從來沒有在她哭的時候,替她擦過一滴眼淚。
“演完了嗎?”
沈安梨開口。
喬觀雪的哭聲戛然而止,從蕭墨懷里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她。
“喬小姐,你說你不愿意做這件事。你說你勸過他,你說你覺得**,你覺得孩子無辜。”
“那你告訴我,那碗湯端過來的時候你為什么沒有告訴我真相?”
喬觀雪張了張嘴,眼淚又涌了出來:“我……阿墨不讓……”
“他不讓?他不讓你說,你就不說。他讓你**,你就**。喬小姐,你的善良,還真是聽話啊。”
“沈安梨!”蕭墨出聲警告。
“你跪在我面前,哭著說對不起??赡愕膶Σ黄?,能把我孩子的命還回來嗎?”
“我什么都不要了,從今往后,你是你,我是我。你娶你的喬觀雪,我回我的老家。這輩子,我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她說完,便要躺回去。
“慢著?!?br>
“大婚當日,你必須過來。這是規(guī)矩?!?br>
“規(guī)矩?什么規(guī)矩?外室必須出席得親眼看著你娶別人?”
蕭墨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沈安梨,你別不知好歹。讓你來是給你臉面,京城多少雙眼睛盯著攝政王府,你若不出席,旁人會怎么想?會說攝政王府苛待了你,會說觀雪容不下人?!?br>
蕭墨的聲音冷了下去,“沈家滿門雖然已經赦免,但朝堂之上風云變幻,今日能保得住明日就說不準了?!?br>
喬觀雪拉了拉蕭墨的衣袖,小聲說:“阿墨,要不就算了吧……沈姐姐身子不好……”
“不行。她必須來。若是沒來定是沒有死心,往后怕還是會來糾纏,需得讓她死了心才好?!?br>
沈安梨苦笑著點點頭,
“好,那日我親眼看著你娶喬觀雪,我笑著祝福你們白頭偕老。”
蕭墨走到門口,忽然又停了下來。
“喜服。按規(guī)矩,新**喜服該由家中女眷繡制。我這邊沒有合適的人,你來繡。”
沈安梨怔住了。
“還有蓋頭,帳簾。三日內繡好,大婚當日要用。”
喬觀雪淚眼朦朧地回過頭來:“沈姐姐,你若是不方便就算了,我自己也可以……”
“她方便?!笔捘驍嗔怂?,終于轉過頭來,目光落在沈安梨臉上。
“對吧?”
沈安梨表情淡漠,甚至都沒有什么反應。
“好。我繡?!?br>
蕭墨這才罷休,摟著喬觀雪往外走。
她曾經無數次幻想過,自己穿上紅色嫁衣的樣子。
偷偷用手指在空氣中描摹過一件嫁衣的樣子。
若有一天她能穿上嫁衣,一定要繡并蒂蓮。
并蒂蓮,同心同根,生死相依。
多好啊。
她忙了一日,把繡好的喜服疊好,整整齊齊地放進托盤里。然后把家書塞進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