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股東，所有高管，還有本地三家媒體。
他要在所有人面前，以盛恒新任董事長的身份亮相。
而我要在所有人面前，讓他知道，盛恒沒有我，什么都不是。
我摸了摸枕頭底下的海綿墊。
四十七天的藥，全在里面。
這是證據(jù)。
證明他們給我喂了什么。
我又摸了摸手機里方紅發(fā)來的銀行流水截圖。
四千七百萬的去向，清清楚楚。
還有一樣東西。
上周我讓方紅去了趟趙明遠老家。
他家在農(nóng)村，老房子還在，后院有個**。
方紅在**的磚縫里，找到了一個東西。
一個用紅布包著的草人。
草人身上沾著暗紅色的東西，像是干了的血。
草人的肚子上，用**著一張黃紙，上面寫著我的生辰八字。
趙秀蘭干的。
我婆婆。
她信這個。
從我嫁進趙家第一天起，她就沒拿正眼看過我。
嘴上叫我"晚晴啊"，背地里跟趙明遠說"你老婆命硬，克夫，得壓一壓"。
我以前不信這些，覺得老人家**，隨她去。
現(xiàn)在看來，她不只是**。
她是真的想讓我死。
方紅把草人拍了照，原物沒動。
留著。
慶功宴上用。
7
下午三點，方紅準時出現(xiàn)在精神病院門口。
她開了一輛黑色的商務車，車窗貼了深色膜。
主治醫(yī)生在辦公室里簽了臨時外出許可，全程沒抬頭看我一眼。
我換下病號服，穿上方紅帶來的衣服。
黑色西裝，白色襯衫，頭發(fā)扎起來。
四十七天沒照過正經(jīng)鏡子，我在車里的后視鏡里看了自己一眼。
瘦了十幾斤，顴骨突出來，眼窩凹進去。
但眼睛是亮的。
"材料都準備好了？"我問。
方紅從副駕駛遞過來一個文件袋。
"專利終止函，銀行流水，草人的照片，還有你這四十七天的用藥記錄，我找人從醫(yī)院系統(tǒng)里拷出來的。"
我翻了翻，點頭。
"還有一樣。"方紅又遞過來一個U盤。
"這是什么？"
"趙明遠辦公室的監(jiān)控。"她說，"他跟周婉婉在你辦公室里的錄像，三段，最早的一段是八個月前。"
八個月前。
那時候我還在給他炒菜洗衣服。
我把U盤攥在手里，沒說話。
方紅發(fā)動車子。
"走吧，該到你上場了。"
8
下午五點半，盛恒大廈樓下。
我坐在車里，看著一輛一輛的豪車駛?cè)氲叵?*。
有幾輛我認識。
那是我的合作伙伴，我一個一個談下來的客戶，我請他們吃過飯，陪他們打過高爾夫，幫他們解決過技術(shù)難題。
現(xiàn)在他們來參加趙明遠的慶功宴。
慶祝他搶走了我的一切。
手機響了，是方紅發(fā)來的消息：宴會廳已經(jīng)開始布置了，六點正式開始，趙明遠五點四十到。
我回：我六點半進去。等他講完開場。
方紅：明白。
我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十二年前，我二十四歲，在出租屋里寫出了盛恒的第一版產(chǎn)品原型。
那時候趙明遠還在網(wǎng)吧打游戲，靠我發(fā)的生活費過日子。
我沒嫌棄過他。
我說，你不想上班就別上，我養(yǎng)你。
他說，老婆你放心，等你成功了，我給你當最好的賢內(nèi)助。
他確實當了。
當了十二年的賢內(nèi)助。
洗衣做飯接送孩子，朋友圈里全是"老婆辛苦了""今天給老婆燉了湯"。
所有人都說我命好，嫁了個好男人。
我也這么覺得。
直到四十七天前。
五點五十五分，我睜開眼睛。
"走吧。"
9
六點十分，宴會廳里。
我沒進去，站在消防通道的門后面，透過門縫看著里面。
趙明遠站在臺上，穿著深藍色西裝，打著我去年送他的那條領(lǐng)帶。
他身邊站著周婉婉，一襲紅裙，笑得端莊得體。
臺下坐了將近兩百人。
我認識其中大部分。
趙明遠舉著話筒，聲音沉穩(wěn)。
"感謝各位百忙之中來參加今天的慶功宴。盛恒走過了十二年，經(jīng)歷了很多風雨。最近公司內(nèi)部有一些變動，大家可能也聽說了。"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傷感。
"我**蘇晚晴，因為身體原因，目前在接受治療。她為盛恒付出了很多，我們都很感激她。但公司不能一天沒有掌舵人，所以經(jīng)過董事會決議，由我暫時接任董事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