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zhèn)北王府和蘇家，查明真相！”
“來人！”
我沒等皇帝開口，聲音陡然提高。
“請院使大人，當場把脈！”
02
我的聲音在大殿里回響。
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所有人都被我這一連串的反應震住了。
沒有哭鬧，沒有辯解，沒有驚慌失措。
只有冷靜到可怕的反擊。
上首的皇帝，那位掌控著我們所有人命運的君主，深邃的目光在我臉上一掃而過，帶著一絲探究。
最終，他緩緩點頭。
“準?！?br>一個字，決定了今晚的走向。
顧言之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想說什么，卻被懷里的蘇婉兒拉住了衣袖。
蘇婉兒柔弱地開口：“陛下，姐姐，不必如此麻煩……我……我只是……”
她想反悔。
她怕了。
我怎么可能給她這個機會。
我立刻接話，語氣里充滿了“關切”：“妹妹，這怎么是麻煩？這關乎你的身體，關乎皇家的子嗣，更關乎我的清白！必須查，而且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查個水落石出！”
我堵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蘇婉兒的臉，白了。
很快，一名內侍領著一個背著藥箱、須發(fā)半白的老者匆匆走來。
正是太醫(yī)院院使，我的叔伯，蘇問。
他一進來，就感覺到了殿內不同尋常的氣氛。
他先是依規(guī)矩向上首行禮，然后目光落在我身上，看到了我父親緊張的神色，和我平靜的眼神。
他心中了然。
“陛下，臣，蘇問，聽候差遣。”
皇帝抬了抬手：“蘇院使，鎮(zhèn)北王世子妃腹痛見紅，疑有小產之兆。你，去看看?！?br>“是。”
叔伯拎著藥箱，走到蘇婉兒面前。
顧言之將蘇婉兒扶著坐好，眼神依舊像刀子一樣剜著我。
叔伯蹲下身，神情專注。
“請世子妃伸手?！?br>蘇婉兒顫抖著伸出手。
宮女在她的手腕上搭上一方絲帕。
叔伯沒有立刻診脈，而是先看了看蘇婉兒的臉色，又翻了翻她的眼瞼。
最后，他的三根手指，才輕輕搭在了那方絲帕之上。
懸絲診脈。
整個大殿，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我看到蘇婉兒的身體在微微發(fā)抖，不知道是痛的，還是怕的。
顧言之緊張地盯著叔伯，喉結上下滾動。
我爹的手，緊緊攥成了拳頭。
只有我，依舊端坐著。
我甚至還有閑心，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我知道結果。
但我更享受這個過程。
享受看著他們從天堂跌落地獄的過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叔伯的眉頭，一開始是舒展的。
漸漸地，他皺了起來。
越皺越緊。
他松開手，換了另一只手。
再診。
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臉上的神情，從專業(yè)，到疑惑，再到震驚，最后變成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凝重。
大殿里的氣氛，也隨著他表情的變化，越來越壓抑。
顧言之終于忍不住了，急聲問道：“蘇院使，婉兒她……孩子怎么樣了？”
蘇婉兒也用帶著哭腔的微弱聲音問：“我的孩子……還能保住嗎？”
叔伯沒有回答他們。
他收回手，站起身。
然后，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轉身，面向皇帝。
“撲通”一聲，雙膝跪地。
一個五品大員，太醫(yī)院的***，就這么毫無征兆地跪下了。
所有人都懵了。
皇帝的臉色也沉了下來：“蘇問，你這是做什么？世子妃究竟如何？”
叔伯伏在地上，身體甚至有些顫抖。
他抬起頭，臉上滿是驚疑和惶恐。
“陛下！”
他的聲音干澀，像是被砂紙磨過。
“臣……臣行醫(yī)三十載，從未見過如此……如此詭異的脈象！”
“這脈象……”
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語。
最后，他一字一頓，聲音里帶著巨大的沖擊力。
“根本不是喜脈！”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顧言之的表情凝固了。
蘇婉兒的哭聲也停了。
皇帝追問：“不是喜脈？那是何脈？難道是有人下毒？”
這是在給叔伯遞話，讓他把事情往中毒的方向引，這樣既能解釋蘇婉兒的癥狀，也能給我定罪。
我叔伯當然聽懂了。
但他沒有順著臺階下。
因為，他是一個真正的醫(yī)者。
也因為，他知道我讓他來，絕不是為了看一場假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