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事嬤嬤。”
“她們經(jīng)驗豐富，世代相傳，能不能生養(yǎng)，是不是處子，一驗便知！”
“臣女懇請陛下，立刻傳召兩位掌事嬤嬤！”
“一位，為臣女驗身！以證臣女并未與人茍合，無需嫉妒妹妹！”
說到這里，我猛地轉(zhuǎn)身，手指直指蘇婉兒，聲色俱厲！
“另一位，就為世子妃驗身！”
“看她，究竟是懷胎十月的準(zhǔn)母親，還是一個連女人都做不成的……廢物！”
04
“驗身”兩個字，像兩柄重錘，狠狠砸在蘇婉兒和顧言之的心上。
這比“石女之脈”的診斷，更具羞辱性，也更無法辯駁。
掌事嬤嬤的手，是宮里最公正，也最冰冷的一把尺子。
它會量出女人所有的秘密，不留一絲情面。
蘇婉兒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那是一種源于骨髓的恐懼。
她看著我，眼神里不再是怨毒，而是哀求。
她在求我。
求我不要毀了她。
我怎么會放過她？
我就是要當(dāng)著天下人的面，親手撕碎她那張偽善的面具，把她引以為傲的一切，都踩在腳下，碾得粉碎。
就像前世，她對我做的那樣。
顧言之也徹底慌了。
他扶著搖搖欲墜的蘇婉兒，第一次用一種近乎求饒的語氣對我說話：“清嘉……算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不要再鬧了……”
“鬧？”我冷笑一聲，反問他，“世子是覺得，我在無理取鬧嗎？”
“方才你拔劍指著我，要我一命抵一命的時候，怎么不說算了？”
“你抱著她，指責(zé)我這個毒婦的時候，怎么不說不要再鬧了？”
“顧言之，你憑什么覺得，你有資格說這兩個字？”
我步步緊逼，言語如刀。
他被我問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大概從未想過，那個曾經(jīng)滿心滿眼都是他，卑微到塵埃里的蘇清嘉，會用這樣鋒利傷人的話來對他。
他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陌生和受傷。
我心中只有冷笑。
這點傷，算什么？
連我前世所受的萬分之一都不到。
大殿之上，皇帝的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身上。
他沒有立刻表態(tài)。
他在權(quán)衡。
鎮(zhèn)北王府的顏面，尚書府的清白，還有他作為君主的權(quán)威。
這件事，已經(jīng)從一樁后宅陰私，演變成了對皇權(quán)和規(guī)矩的挑釁。
如果蘇婉兒真的以假孕**皇室，**天下人，那絕不是小事。
許久，他終于緩緩開口，聲音威嚴(yán)，不帶一絲感情。
“準(zhǔn)?！?br>“傳，李嬤嬤，張嬤嬤。”
圣旨下。
再無轉(zhuǎn)圜的余地。
蘇婉兒發(fā)出一聲絕望的悲鳴，整個人軟了下去，徹底昏死在顧言之懷里。
是真的昏死，還是假的，已經(jīng)不重要了。
顧言之抱著她，手足無措，像個抱著一個燙手山芋的孩子。
他抬頭，用一種極其復(fù)雜的眼神看著我，有恨，有悔，有不解。
我直接無視。
很快，兩名神情肅穆，年約五旬的嬤嬤從側(cè)殿被請了過來。
她們對著皇帝行禮，然后靜立一旁，等待命令。
皇后，一直沉默不語的**，此刻終于開口了。
她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事情本宮已經(jīng)知曉。既然陛下有旨，那就請兩位嬤嬤辛苦一趟?！?br>她看了一眼殿內(nèi)眾人，吩咐道：“去偏殿吧。尚書大人，鎮(zhèn)北王，你們也派個信得過的女眷跟著，以示公允。”
我父親立刻道：“小女蘇清嘉，愿親往?！?br>鎮(zhèn)北王，顧言之的父親，一個滿臉肅殺之氣的老將，臉色黑得像鍋底。他看了一眼昏迷的“兒媳”，又看了一眼魂不守舍的兒子，最后咬著牙，從身后的家眷席里點了一個中年婦人。
“王家的，你跟著去?！?br>一切安排妥當(dāng)。
李嬤嬤和張嬤嬤一左一右，宮女們抬著軟榻上的蘇婉兒，走向偏殿。
我跟在她們身后。
路過顧言之身邊時，我停下腳步。
我沒有看他，只是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說了一句話。
“顧言之，你很快就會知道，你為了一個謊言，放棄了什么，又守護了一個怎樣的怪物。”
說完，我不再停留，走進了那扇決定蘇婉兒命運的門。
偏殿里，燭火通明。
無關(guān)人等都已退下，只剩下我們幾個核心人物。
空氣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來。
李嬤嬤是宮里的老人，專司此事，手法干脆利落。
她示意宮女將蘇婉兒的裙衫解開。
然后，她戴上一雙薄如蟬翼的羊皮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