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轉(zhuǎn)場太快了，我跟不上口型。"
趙啟銘在外面喊："念笙，第九首的間奏縮短兩拍，給沫沫留換裝時間。"
我調(diào)整了節(jié)奏。
這樣的排練持續(xù)了兩周。
兩周里，我每天在錄音棚待十個小時，回家倒頭就睡。我媽每天給我燉湯，說"你姐說了，你嗓子金貴，要好好養(yǎng)著"。我爸破天荒沒罵過我一句，甚至主動把電視音量調(diào)小，"別吵著念笙休息"。
他們從來沒有對我這么好過。
因為我現(xiàn)在是一臺賺錢的機器。
排練第十天的晚上，我在棚里加班錄《霧里》的最終版。方老師已經(jīng)走了，只剩我一個人。
錄完最后一軌，我摘下耳機，發(fā)現(xiàn)手機上有三條未讀消息。
第一條是我**："明天你姐的閨蜜來家里吃飯，你別出來。"
第二條是蘇沫沫的："念笙，明天在家待著，我朋友來，你別露面。"
第三條是一個陌生號碼："你好，請問是蘇念笙嗎？我是《華聲》雜志的編輯陸可，我們正在做一期關于獨立音樂人的專題，想采訪你。你的****是周晴給我的，方便的話回個電話。"
我盯著第三條消息看了很久。
《華聲》，國內(nèi)最大的音樂類雜志。
周晴給的****。
我沒有回復。把手機放下，繼續(xù)坐在錄音棚里。
隔音間的墻壁很厚，外面的世界一點聲音都透不進來。我在這個密封的小房間里待了三年，唱了三年的歌，沒有人知道我的名字。
我拿起手機，給周晴打了個電話。
"你給一個雜志編輯我的號碼了？"
周晴的聲音有點心虛："對不起念笙，我沒忍住。上次聚會碰到她，她說在找有才華的獨立音樂人，我就……我就是覺得你太可惜了。"
"我說過不要告訴任何人。"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念笙，你不能一輩子這樣。你寫的歌那么好，你的聲音那么好，憑什么讓蘇沫沫……"
"周晴。"我打斷她。
電話那頭安靜了。
"那臺錄音機，你幫我保管好。"
"……好。"
"誰來問都不給。"
"我知道。"
我掛了電話。
看著那條陌生號碼的消息，想了很久。
然后我把它**。
不是現(xiàn)在。
還不是時候。
聲紋專家的凝視
演唱會倒計時十天。
蘇沫沫的熱度被公司炒到了頂點。每天微博熱搜至少掛兩條，"蘇沫沫演唱會造型""蘇沫沫新歌首發(fā)""蘇沫沫哭了說這場演唱會是她的夢想"。
粉絲群里每天都在倒計時，應援物資堆滿了后援會的倉庫。
我在錄音棚里，把二十首歌又從頭到尾過了一遍。
方老師坐在調(diào)音臺后面聽完，摘下耳機，沉默了很久。
"念笙。"
"嗯？"
"你的聲音比三年前好了太多。"她看著我，眼神復雜，"你現(xiàn)在的水平，去參加任何一個音樂選秀節(jié)目，都能拿冠軍。"
我笑了笑："方老師，您喝咖啡嗎？我去倒。"
她沒接話，只是嘆了口氣。
那天晚上回家，客廳里多了一個人。
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女人，燙著**浪卷發(fā)，穿著露肩連衣裙，坐在沙發(fā)上翹著腿刷手機?？匆娢疫M門，她抬起頭，上下掃了我一眼。
"這就是那個助理？"
蘇沫沫從廚房端著水果盤出來："對，我表妹，念笙。念笙，這是我閨蜜，韓雪薇，也是我的造型師。"
韓雪薇挑了下眉毛，嘴角帶著一絲說不清的笑意。
"長得挺普通的嘛。"
蘇沫沫笑著拍了她一下："別這么說。"
但她的眼睛里分明也在笑。
我換了拖鞋，準備回房間。
"等一下。"韓雪薇叫住我，"你就是幫沫沫調(diào)音的那個？"
"對。"
"那你自己唱歌好聽嗎？"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蘇沫沫的笑容僵了不到半秒，迅速恢復："念笙不太愛唱歌，她就是技術好，幫我調(diào)調(diào)設備什么的。"
韓雪薇"哦"了一聲，沒再追問。
我回了房間。
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jié)。韓雪薇問那句話的時候，她的眼神不像是隨口一問。她在試探。
她知道什么？
還是她只是好奇？
我沒有答案。但我把這個人記住了。
第二天，排練照常。
但出了一件事。
下午三點，我正在錄第十五首歌的和聲，錄音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