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祭品新娘
楚清漪的婚紗拖尾有三米長。
我站在她身后，看著化妝師用別針把那層薄紗固定在她發(fā)間，鋪滿整個休息室的地面。窗外的陽光照進來，婚紗上的碎鉆折射出刺眼的光，我瞇了瞇眼，突然覺得這光不像陽光，像血。
“小溪，我緊張。”楚清漪轉(zhuǎn)過身，抓住我的手。
她的手冰涼，指甲上涂著裸粉色甲油，婚紗的蕾絲袖口滑到肘部，露出一截細白手腕。
我正要說話，休息室的門被推開了。
傅寒深走進來，西裝筆挺，領結(jié)系得一絲不茍。他沖我微微頷首，然后目光落在楚清漪身上，那眼神溫柔得像三月的**，嘴角噙著恰到好處的笑。
“清漪，該出場了?！?br>楚清漪的臉紅了。
我看著她被他牽起手，兩人并肩走出休息室，婚紗拖尾劃過門檻，帶起一陣細微的沙沙聲。我跟在后面，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一下一下，像心跳。
婚禮在傅家的私人莊園舉行。
草坪修剪得整整齊齊，到處是白色玫瑰扎成的拱門，花瓣上還掛著水珠，在陽光下亮晶晶的。賓客們穿著正裝，三三兩兩交談著，香檳杯碰撞的聲音清脆悅耳。
一切都很完美。
楚清漪挽著她父親的手臂，站在花廊盡頭。她也覺得很完美。三個月前她第一次帶傅寒深見我時，她就是這么說的。
“小溪，他對我太好了，好到我覺得像做夢。”
我記得那天傅寒深穿了一件深灰大衣，站在餐廳門口等我們，看見楚清漪時，他眼睛亮了一下，然后走過來，自然地把手搭在她腰上。
“等很久了嗎？”楚清漪問他。
“剛到?！?br>我當時覺得這個男人確實不錯，談吐得體，家世相當，對楚清漪也體貼。楚清漪的父親楚振川是楚氏集團的董事長，傅家也是本城數(shù)一數(shù)二的豪門，兩家聯(lián)姻，門當戶對。
現(xiàn)在回想起來，我只是覺得心里一陣發(fā)寒。
婚禮進行曲響了。
楚清漪走上紅毯，婚紗在陽光下白得刺眼。她父親把她交到傅寒深手上時，我聽見周圍有賓客在小聲感嘆，說這一對真是天作之合。
我站在伴**位置上，手心里全是汗。
從早上開始，我就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那種感覺說不清楚，像是有人在暗處盯著我看，可每次回頭，周圍都只有笑容滿面的賓客。
司儀站在臺上，用那種千篇一律的賀詞烘托氣氛。
“傅寒深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楚清漪小姐為妻？無論順境或逆境，富?；蜇毟F... ”
我下意識地往前走了半步，想更清楚地看到傅寒深的表情。
他站在臺上，微微低頭看著楚清漪，眼神深情款款。
“我愿意?！?br>就在他說出這三個字的瞬間，我的手突然碰到了旁邊伴郎的西裝袖子，然后——
一個聲音鉆進了我的腦子。
不是耳朵聽到的，是直接在我腦子里響起來的。那個聲音低沉、冰冷，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顫抖：
“新**血，是獻給月光之神的祭品。今晚十五，她的血會灑在**上，她的心臟會凝結(jié)成紅寶石，成為我獻給神的證物?！?br>我僵在原地。
那個聲音繼續(xù)說下去，語速不緊不慢，像在念誦一首詩：
“親愛的清漪，你不知道吧，這三個月的每一個吻，每一個擁抱，每一個甜言蜜語，都是為了今晚做準備。你以為我愛你？呵，我愛的是你的血?！?br>我猛地抬頭，看向傅寒深。
他正溫柔地為楚清漪戴上戒指，動作輕柔得像是怕弄疼她。陽光落在他側(cè)臉上，眉眼溫潤，笑容清澈。
周圍響起一片掌聲。
我后退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fā)出細微的聲響。旁邊的伴娘推了推我，小聲說：
“發(fā)什么呆呢？該你送戒指了?！?br>我機械地走上前，從口袋里摸出那枚鉆戒，遞到傅寒深手上。我的手指碰到了他的指尖——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伴娘沈硯溪，清漪最好的朋友?？上Я耍悴皇?*，否則你的血也可以獻給神。不過沒關系，清漪的血足夠了。她的心臟會被我親手挖出來，放在月光下，然后——”
我猛地縮回手。
傅寒深轉(zhuǎn)過身，看著楚清漪，把戒指戴在她無名指上。他低下頭，在她手背上輕輕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