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的妻子，王氏。
上一世，就是她在我死后，把蕙兒推進了火坑。
我摸了摸蕙兒的臉。
"別怕。有姐姐在，誰也動不了你。"

淑妃傷重的消息當晚就傳遍了整個行宮。
額骨碎裂，面容盡毀，昏迷不醒。
太醫(yī)說，就算醒過來，這張臉也回不到從前了。
行宮里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微妙起來。
那些原本圍著淑妃轉(zhuǎn)的命婦們，眼神開始飄忽。
有人嘆息，有人竊喜。
而我，等來了一個意料之中的人。
"弟妹。"
王氏端著一碗湯，笑盈盈地走進來。
"大嫂。"
我接過湯，沒喝。
王氏在我對面坐下，壓低了聲音。
"今日的事，我都聽說了。弟妹沒受傷吧？"
"沒有。"
"那就好。"王氏拍了拍胸口，"淑妃娘娘這一傷，只怕朝中又要變天了。"
我看著她，沒接話。
王氏湊近了些。
"弟妹，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咱們蘇家如今全靠著承恩侯府撐面子，可承恩侯府靠的是誰？靠的是淑妃。如今淑妃這樣了，陸家的富貴還能撐多久？"
"大嫂想說什么？"
"我想說，蕙兒的婚事，得趁早定下來。"
我放下湯碗，看著她。
"蕙兒的婚事，我已經(jīng)在相看了。禮部侍郎周家的嫡次子，人品家世都不錯。"
王氏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周家？那才幾品的官？弟妹，蕙兒的條件，怎么也該嫁個侯府伯府的公子才對。"
我心里冷笑。
上一世，她嘴里說的"侯府伯府"，最后把蕙兒送去當了妾。
"大嫂不必操心。蕙兒的事，我做主。"
王氏的臉色變了。
"弟妹，你這話是什么意思？蕙兒是我蘇家的姑娘，她的婚事憑什么你一個出嫁女做主？"
"憑我是***。"
我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憑我養(yǎng)了她十年。"
王氏被噎得說不出話，臉漲得通紅。
半晌，她擠出一個笑。
"行，弟妹說了算。我就是隨口一提。"
她站起來，轉(zhuǎn)身走了。
腳步又急又重。
我放下茶杯。
王氏不會善罷甘休的。
上一世她能把蕙兒推進火坑，這一世她照樣會動心思。
我得快。

第二天一早，我去給淑妃請安。
不是我想去，是規(guī)矩。
淑妃的寢殿外跪了一地的宮人，個個哭得眼睛紅腫。
我進去的時候，太醫(yī)正在換藥。
陸鳳儀躺在床上，整張臉纏滿了紗布，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閉著，看不出是醒是睡。
"承恩侯夫人來了。"貼身女官青竹迎上來，聲音沙啞。
我點了點頭，在床邊坐下。
"娘娘情況如何？"
"太醫(yī)說……"青竹咬了咬唇，"至少還要昏睡半月。面上的傷……怕是難以復原了。"
我沉默片刻，嘆了口氣。
演得恰到好處。
"娘娘吉人天相，定會好起來的。"
青竹紅著眼點頭。
我坐了一刻鐘，起身告辭。
剛走出殿門，就看見一個**步流星地朝這邊走來。
陸衍。
我的夫君。
承恩侯府的當家人。
他滿臉焦急，額上全是汗，顯然是快馬加鞭趕來的。
看見我，腳步頓了一下。
"夫人。"
"侯爺。"
他的目光從我臉上一掃而過，落在我身后的殿門上。
"皇妹如何了？"
皇妹。
他連一句"你沒事吧"都沒有。
我笑了笑。
"娘娘還在昏睡。侯爺進去看看吧。"
陸衍點了點頭，繞過我，大步走了進去。
從頭到尾，沒有多看我一眼。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后。
上一世，我為這個男人的冷漠哭過無數(shù)次。
這一世，我只覺得可笑。
陸衍，你且等著。
你最在乎的東西，我會一樣一樣從你手里拿走。

陸衍在淑妃殿外守了整整一天。
晚間才回到我的院子。
一進門就沉著臉。
"今日之事，我已經(jīng)問過在場的宮人了。"
我坐在梳妝臺前拆發(fā)髻，頭也沒回。
"哦？"
"她們說，刺客逼近時，皇妹拉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