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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套公章，全部重新刻制。
舊章作廢**，當天發(fā)到每家店的店長手里。
做完這些，已經是下午了。
我站在街邊，看著手機上十幾條未讀消息。
陸執(zhí)的，盛琳的，還有幾個不認識的號碼。
盛琳的消息最長。
"歡歡姐，我知道你在生氣，但這件事真的是阿執(zhí)一個人的主意，我事先不知道。你別怪他，他也是心疼我。我們能不能見面談談？我不想因為這件事影響你們夫妻感情。"
我看完，沒回。
陸執(zhí)的消息更多。
"歡歡你去哪了？"
"我回家了你不在。"
"你別一個人亂跑，傷口還沒好。"
"你到底想怎樣？"
"方歡你能不能回個消息？"
最后一條是半小時前發(fā)的。
"我知道你在氣頭上，等你消氣了我們再談。晚上我在家等你。"
我把手機放回口袋。
打了個電話給小何。
"方姐！"
"店里情況怎么樣？"
"那些人走了，說明天再來。"
"明天他們來了也不用理。我已經請了律師，這件事我來處理。"
"好的方姐。對了，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
"昨天盛琳來的時候，在后廚轉了一圈。她拿手機拍了好多照片，包括咱們的調料柜和配方本。"
我腳步停了一下。
"配方本？哪一本？"
"就是您平時鎖在辦公室的那本。昨天那些人來的時候，把辦公室門打開了，我看到盛琳在里面翻東西。"
"她拍到了？"
"我不確定，但她確實拿著手機在拍。"
我攥緊了手機。
配方本。
歡宴所有招牌菜的核心配方都在那本子上。
那是我十年的心血。
"小何，你現在去辦公室，把那本配方本拿出來，鎖到你自己的柜子里。今天之內，我來取。"
"好的方姐，我馬上去！"
掛了電話。
我站在路邊，感覺太陽穴突突地跳。
陸執(zhí)。
你不光要送我的店，還要送我的配方？
你到底想干什么？
第六章
晚上我沒回家。
住在旗艦店樓上的員工宿舍里。
小何把配方本交給了我。
我翻了翻，看起來沒有被撕頁。
但盛琳拍了照片，內容可能已經泄露了。
我坐在窄小的單人床上，想了很久。
歡宴的核心競爭力是什么？
不是裝修，不是位置，不是服務。
是味道。
是我花了十年時間，一點一點調出來的秘制配方。
酸菜魚的底料，麻辣鍋的紅油，招牌鹵味的鹵水。
每一樣都是我反復試驗幾百次的結果。
如果盛琳拿到了這些配方，就算我收回旗艦店，她也可以另開一間，用同樣的味道搶我的客人。
不行。
我必須做兩件事。
第一，把核心配方申請專利保護。
第二，確認盛琳到底拍到了多少內容。
我拿起手機，給一個人發(fā)了消息。
"林姐，在嗎？"
很快回復來了。
"歡歡？大半夜的，怎么了？"
林姐是我的大學同學，現在在知識產權事務所工作。
"我想申請幾個食品配方的專利，最快要多久？"
"配方專利？你之前沒申請過？"
"沒有。一直覺得沒必要。"
"那你現在覺得有必要了？"
"嗯。"
"出什么事了？"
"說來話長。明天能見面嗎？"
"行，中午我請你吃飯。"
"謝謝林姐。"
放下手機，我又想到另一件事。
陸執(zhí)為什么突然要幫盛琳？
三年前她出國的時候，陸執(zhí)確實消沉了一陣。
但后來就好了，至少表面上看是好了。
這三年里，他從沒在我面前提過盛琳的名字。
直到上個月。
上個月他突然說："歡歡，盛琳回國了，過得挺慘的，我們要不要請她吃頓飯？"
我說好。
那頓飯，盛琳哭了三次。
說**家暴，說***打黑工，說差點活不下去。
陸執(zhí)全程握著拳頭，臉色鐵青。
我當時還心疼她。
還說："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
她說："不用不用，我能照顧自己。"
現在想想，那頓飯就是個局。
試探我的態(tài)度。
我表現得越大方，他們越覺得有機可乘。
手機又亮了。
陸執(zhí)的電話。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
"方歡，你到底在哪？"
"不在家。"
"你去哪了？大半夜的，你傷口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