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月給我十萬，我也沒覺得委屈。
錢是真的，沈沉那張臉也是真的。
我甚至認(rèn)真學(xué)過護理，怕護工粗手粗腳弄疼他。
可今天，她用他的命逼我跪另一個女人。
“姜梨。”
王秀珍壓低聲音。
“你不是愛錢嗎？跪一下，五百萬還是你的?！?br>宋晚晚輕輕扯她袖子。
“伯母，算了，姜小姐自尊心強?！?br>這話純粹就是在故意刺激我。
旁邊傭人已經(jīng)拿出手機，鏡頭對準(zhǔn)我。
我看見屏幕里自己臉色蒼白，背后是宋晚晚那張柔弱到恰到好處的臉。
“拍什么？”
傭人小聲說：“夫人說，要留證據(jù)。”
“留我道歉的證據(jù)，還是留你們逼人的證據(jù)？”
沒人答。
王秀珍把一份文件甩到我腳邊。
“這是阿沉下個月的進口藥申請。你跪，我簽；你不跪，就讓他拖著?！?br>我彎腰撿起來，紙上醫(yī)生的簽名十分刺眼。
沈知硯伸手。
“給我。”
我沒給。
他聲音壓低。
“姜梨，我能處理。”
王秀珍冷笑。
“你處理？大哥，你再有錢，也不能越過親媽簽字。”
我抬頭看她。
“如果我跪了，你簽字？”
“簽。”
“給沈沉繼續(xù)用藥？”
“當(dāng)然?！?br>“還讓我見他？”
她頓了頓。
宋晚晚立刻說：“姜小姐，你別太得寸進尺?！?br>我沒理她。
王秀珍盯著我，滿臉的算計。
“可以?！?br>沈知硯扣住我的手腕。
“別跪?！?br>我看著他。
“沈先生，您能保證她今晚不會停藥嗎？”
他沉默了半秒。
就這半秒，我知道答案。
王秀珍手里握著沈沉的命門。
我的膝蓋彎下去時，地面十分冰冷。
手機鏡頭湊得更近，宋晚晚的抽泣聲輕輕軟軟。
“姜小姐，你別這樣，我真的受不起。”
我看著她。
“受不起就站起來扶我?！?br>她不說話了。
王秀珍把文件遞給傭人。
“簽了?！?br>我松了一口氣。
可下一秒，她把支票撕成兩半，扔到我面前。
“錢沒了，離婚照簽。姜梨，你現(xiàn)在只值這個姿勢?！?br>沈知硯猛地上前。
“王秀珍?！?br>我抬手?jǐn)r住他，慢慢從地上站起來。
膝蓋疼，后腰也疼，臉上卻不能有一點狼狽。
“王女士，今晚我能見沈沉了嗎？”
王秀珍笑了笑。
“可以，見完就滾?！?br>宋晚晚忽然開口。
“伯母，我想陪姜小姐一起去，我怕她又刺激阿沉?！?br>我看著她的肚子。
“你懷著沈家的未來，還這么愛看植物人，挺敬業(yè)。”
王秀珍扶著宋晚晚往樓上走。
“少廢話，跟上。”
沈知硯走到我身邊。
“還能走嗎？”
我點頭。
二樓門開著，沈沉躺在床上，依舊好看的完全看不出是個病重的人。
我走到床邊，剛想碰他的手，宋晚晚忽然叫住我。
“姜小姐，你別碰他。”
我回頭。
她從包里拿出一枚戒指，套在自己無名指上。
“阿沉醒來后，第一個想見的人一定是我?！?br>床頭的心電監(jiān)測儀忽然發(fā)出急促的滴聲。
我僵住。
王秀珍臉色大變。
沈知硯一步跨到床前。
而沈沉那根一直沒有動過的食指，在我眼皮底下，輕輕彎了一下。
宋晚晚死死抓住王秀珍的手。
“伯母，別讓姜小姐靠近他?！?br>3
“醫(yī)生說這是神經(jīng)反射，不算蘇醒?！?br>王秀珍堵在病房門口，死活不讓進。
我站在門外，膝蓋還疼。
“那你為什么不讓我進去？”
她冷笑。
“因為你晦氣?！?br>宋晚晚靠著墻，手里捧著一杯燕窩，佛珠從腕上垂下來。
“姜小姐，伯母也是怕你情緒不穩(wěn)。你剛才跪過，身上寒氣重，阿沉?xí)皇娣??！?br>我看著她。
“你肚子里的孩子聽你說話，不會提前學(xué)會造謠吧？”
她眼圈又紅。
“你為什么總針對我？”
“因為你站在我老公門口，戴著我老公的戒指，懷著月份對不上的孩子，還問我為什么?！?br>王秀珍揚手。
這次巴掌沒落下來。
沈知硯握住她手腕，語氣沒有溫度。
“夠了。”
王秀珍甩開他。
“大哥，你別忘了你自己剛死了老婆，現(xiàn)在護著侄媳婦，不怕外面怎么說？”
沈知硯淡聲道：“我怕什么？”
“你不怕，我怕?！?br>她指著我。
“她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