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等一場雨后花開
我二十歲那年被父親和繼母送到國外讀書,在一次意外中遇到周敬安。
那是大三的一個冬天,我一個人從圖書館走回公寓。
路上被兩個喝醉了的外國混混堵住了。
我嚇壞了,本能地跑進了最近的一個**學(xué)生公寓,隨便敲了一扇亮燈的門。
開門的正是周敬安。
他穿著白色的居家襯衫,頭發(fā)半濕,一雙眼睛好看得不真實。
看見我煞白的臉和身后跟著的人,他什么都沒問,直接把我拉進了門里。
后來,我聽說他在當?shù)刈x法學(xué)院,剛剛結(jié)束了一段感情。
他的初戀女友陪他出國后,火速結(jié)識了一位外國商人,僅僅兩個月就走進了婚姻的殿堂。
我鼓起勇氣要了他的微信,偷偷隱藏著愛意。
直到二十二歲生日那天才表白:“周敬安,我好像喜歡你?!?br>
我做好了他會婉拒的準備,但他說的是:“我知道。”
“如果你不介意我不想公開,我們可以試試。”
曾經(jīng),我以為是性格使然,他只是低調(diào)內(nèi)斂。
也以為給他足夠的時間就會慢慢打開心扉。
現(xiàn)在想起來,是我太過天真。
他想要的從來就不是光明正大的關(guān)系,而是一個方便的存在。
我在回憶中漸漸睡去。
大概是淋雨的緣故,睡到第二天早上八點才起來。
周敬安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的,正在廚房里做早餐。
他指著烤了一半的餅干,隨口問我:“昨天是什么日子?”
這些年,每一個值得紀念的日子我都會烤餅干。
“結(jié)婚紀念 日。”我平靜地回答,“只是你又忘了。”
他愣了兩秒,又問:“那為什么沒烤完?”
“不需要了。”
我對上他略顯詫異的視線,語氣平淡。
“昨天,我在事務(wù)所附近的超市遇到你了?!?br>
他手一頓,過了好半天才說話。
“你都看到了?”
“林麓,詩琪回來了?!?br>
“她在打離婚官司,我是他的辯護律師?!?br>
魏詩琪,就是他那位愛而不得的初戀。
“所以呢?”我笑了。
“所以你就把她帶到了自己的公寓一夜未歸,照顧她的生活起居,照顧她的生理期?”
“林麓?!彼驍辔遥砬閲烂C。
“你從來不這么咄咄逼人的?!?br>
是啊,結(jié)婚三年,我始終都是那個最溫順懂事的妻子。
不會反駁,不會拒絕。
就連結(jié)婚都像當初談戀愛一樣,他不想公開就永遠不讓更多的人知道。
周敬安解開圍裙,語氣依舊不冷不熱。
“既然你都看到了,就應(yīng)該知道她是生理期?!?br>
“所以即使我們一整夜都待在一起,也不可能發(fā)生什么?!?br>
“林麓,我是個男人,不在乎名譽,但她不一樣。”
多可笑,直到現(xiàn)在,我的丈夫還在關(guān)心另一個女人的名譽。
他把早餐放在桌子上,留給我一個冷漠的背影。
“你吃吧,我去上班了?!?br>
我沒吃他的早飯,而是打開電腦。
一字一句開始擬定離婚協(xié)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