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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歲不歇的雨季
十八歲,我正準備簽字保送清大那天,竹馬突然冷不丁說:
“簽了你就會在將來被嫉妒你的**狂強迫,死于非命?!?br>
我錯愕停筆,周時也才松了口氣,認真道:
“雅雅,你信我,我拼盡全力才穿越回來,只為救你?!?br>
“這個名額不如給秦蘇蘇,我再怎么討厭那個蠢女人她也是你閨蜜,免得便宜別人。 ”
看他不似作偽的擔(dān)憂,我信了。
而嫁給周時也當(dāng)全職**的八年后。
二胎六個月時,兒子突然哭著從噩夢中驚醒:
“媽媽,這個妹妹不能要,她會害你一尸兩命!”
熟悉的說辭,讓我差點站不住。
周時也沉默地抽了一夜的煙,沙啞道:
“聽兒子的,我們都是為了你好?!?br>
我不甘心,背著他們?nèi)ニ聫R求神。
卻看到了八年不見的秦蘇蘇。
而兒子正在她懷里撒嬌,開心道:
“蘇蘇阿姨,媽媽真笨,這次又相信我也是穿越的了?!?br>
“等媽媽把妹妹扔掉,你就給我生小妹妹好不好…”
秦蘇蘇悠悠一笑,暗示地看向旁邊的男人:
“那就要看某人什么時候開竅了?!?br>
我渾身血液倒流,手機里還亮著昨晚秦蘇蘇發(fā)來的消息:
“雅雅,我想結(jié)婚了,你來當(dāng)伴娘好不好?”
......
耳邊錚錚抱怨撒嬌的聲音不斷。
我卻腦子一片空白,什么都聽不清了。
難道,錚錚說他是從幾個月后穿越回來救我。
告訴我如果生下二胎就會一尸兩命,是假的。
那這個也字......
我不受控制的想起十八歲那年同樣說辭的周時也。
心口忽然一陣冰涼。
人群里,秦蘇蘇的同事也跟著起哄:
“蘇蘇,你還矜持什么?”
“先不說周總能為了你一句話就捐了價值一個億的科技樓,你要吃馬蹄糕他每個月跨國都連夜買來。”
“就說他都和前妻離婚一年了,不就是在等你修成正果么?!?br>
我呼吸一頓,不敢置信地死死咬住唇。
周時也昨天還說最近經(jīng)濟困難。
可我為他產(chǎn)檢都能省則省時,他不聲不響捐了一個億。
而四年前開始,周時也每月都會突然飛去國外。
也根本不是緊急出差,只是為了給秦蘇蘇送國內(nèi)的馬蹄糕。
這一刻,我身體發(fā)顫,幾乎站不住。
而曾經(jīng)那個為了爭搶我和周時也有你沒我的秦蘇蘇竟然臉紅了。
羞怯地看了為她拎包的周時也一眼,模糊道:
“哎呀,你們說什么呢,我才不會看上這個工作狂?!?br>
周時也也哼了一聲,仿佛嫌棄般:
“一點女人味沒有,有多遠離多遠。”
說著,兩個人又開始互掐起來。
男人敲女人額頭,女人將手伸進男人襯衫撓*。
就像學(xué)生時代的那些年。
而比那刺眼的一幕更讓我不敢置信的,是那群人嘴里的離婚。
我呼吸一窒,顫抖著手點進電子結(jié)婚證頁面。
灰色的離異兩個字猛地刺痛我的眼。
那落款日期,甚至是我去年生日。
從前,周時擔(dān)心我的身體從不允許我碰酒。
可那天卻用唇渡來一口又一口。
我醉眼朦朧時,隱約聽到周時也說要給我一個驚喜。
可這個驚喜,竟然是將我不知不覺變成前妻.
接二連三的真相接踵而至,巨大的崩潰幾乎將我沖垮。
恍惚間,我已經(jīng)克制不住滿心的羞憤,沖到了人前。
現(xiàn)場起哄聲戛然而止。
周時也慌亂地擦掉沾到臉上的口紅印,下意識想上前拉住我解釋。
人群里卻有人猛地驚呼:
“天吶,這就是周總的前妻吧,怎么這么…”
那人欲言又止,眼底的嫌棄卻是藏都藏不住。
我恍惚看向了鏡子。
我穿著寬松泛白的孕婦裝,頭發(fā)零亂,因為孕吐滿臉憔悴。
而對面的他們,西裝革履光鮮亮麗,和我仿佛是兩個世界的人。
尤其是秦蘇蘇,一個包就價值三百萬。
早就不是當(dāng)初營養(yǎng)不良還要靠我救濟的女孩。
難言的自卑突然上涌,讓我滿腔質(zhì)問化作一句顫抖的反問:
“周時也,你說,我究竟是誰?!?br>
可笑的是,此刻我竟然還忍不住對他有著期盼。
希望他能夠如同記憶里的那個男人,站在我這邊。
可周時也的臉色幾經(jīng)變換,最終只揚起得體疏離的微笑:
“不好意思,這位就是我的前妻?!?br>
“我們和平離婚很久了。”
說著,周時也拽住我的手腕拉到一邊,壓低聲音,語氣有些緊:
“雅雅,具體情況回去我給你解釋,今天都是蘇蘇的同事?!?br>
“他們只是愛開玩笑拉郎配,別讓蘇蘇下不來臺,畢竟她也是你閨蜜?!?br>
我怔怔地聽著周時也短短幾句話里不離口的“蘇蘇”。
腦子有些發(fā)懵,臉色寸寸慘白下去:
“周時也,你以前從來不喊她蘇蘇,你們…什么時候變了。”
十五歲那年,我和竹馬周時也救了差點被混混**的秦蘇蘇。
混亂里導(dǎo)致我被砍了一刀住了一個月院。
而秦蘇蘇哭紅了眼,發(fā)誓說這輩子都不會辜負我。
此后,他們兩個經(jīng)常上演搶奪我心里第一名的游戲。
秦蘇蘇甚至故意穿短裙**測試周時也,都被周時也一巴掌推開。
周時也甚至讓我避開秦蘇蘇,說她精神不正常。
被秦蘇蘇知道,又是一場腥風(fēng)血雨。
我不是傻子,一個男人對一個向來不對付的女人改變稱呼。
說沒有什么,怎么可能。
周時也卻覺得是我聽不進去執(zhí)意找茬,臉色冷了下去:
“雅雅,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不識大體?一個稱呼就是有問題?!?br>
“那是你自己選的閨蜜,你自己選的老公,你什么時候這么齷齪!”
劈頭蓋臉的指責(zé)砸下,淚水不受控制糊了滿臉。
我剛想戳破一切,手突然被秦蘇蘇握住。
下一刻,她猛地給了自己一個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