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在哪？"

趙秀蘭慢悠悠站起來，拿濕巾擦手。

"在安全的地方。小浩說了，只要你聽話，孩子好好的。"

她走到我面前，矮我半頭，可揚著下巴的派頭比誰都足。

"蘇念，我跟你說句良心話。"

"方家那種地方，不是你能待的。你一個擺地攤的窮丫頭，就算血緣是真的，你進了方家能干什么？端盤子？"

她指了指自己的臉："瑤瑤好歹上過大學，長得也比你體面。讓她去當方家千金，將來小浩也跟著享福，你不虧。"

"暖暖也是你親孫女。"

"孫女？"趙秀蘭的聲音拔高了，"你帶走的那個拖油瓶？"

她嗤地笑了一聲。

"當初**判你撫養(yǎng)權(quán)的時候我就跟小浩說了，那丫頭片子不帶就不帶。沒想到還有這用處。"

我死死咬住嘴唇，攥著拳頭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再問最后一次。暖暖到底在哪？"

趙秀蘭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碎屑，笑容收起來了。

"蘇念，你搞清楚狀況。暖暖是不是能回到你身邊，不取決于你問多少次，取決于你聽不聽話。"

她推了一下我的肩膀，力氣不大，可我感到了一種踩在別人頭頂上的愉悅從她身上散發(fā)出來。

"下周認親宴，你到場，跪下，說該說的話。完事之后暖暖一根頭發(fā)不少地還你。"

"要是***……"

她在門口站住，回頭。

"小浩說，關(guān)多久都行。"

門關(guān)上了。

我蹲下去，抱著膝蓋，眼淚砸在地板上。

暖暖才四歲。

她連一個人睡覺都會怕黑。

當天晚上，陳浩又來了。

他帶著李瑤，兩個人坐在我對面，像是面試官。

"說說你知道的方家的事。"陳浩翹著二郎腿，拿筆記本記。

李瑤在旁邊用手機搜方家的資料，不時皺眉。

"方明瑞今年五十八歲，方氏集團涉及地產(chǎn)、酒店、投資……這些網(wǎng)上都有。"她推了陳浩一把，"我要知道的是認親宴上會問什么。"

陳浩看向我。

"說。方家有什么規(guī)矩，認親流程怎么走，玉墜有什么講究。"

我沉默著。

陳浩從口袋里拿出手機，打開視頻通話。

畫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