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一個禿頂的矮胖男的，三十多歲，穿一件皮夾克，沒說找你什么事，但一直在打聽你住哪個小區(qū)。"
"前臺沒告訴他吧？"
"當然沒有，小周說看著不像好人，直接讓他走了。"
我拿杯子的手緊了緊。
蘇德財欠的那幫人，已經追到我公司來了。
林薇看我臉色不對，壓低了聲音。
"是不是你家那個……"
我沒接話。
她嘆了口氣。
"念念，要不要報警？"
"沒用，他沒有具體威脅過我。"
"而且一旦報了，我媽那邊……"
我沒說下去。
林薇懂了，拍了拍我的肩膀。
"有事叫我，隨時。"
那天晚上我到家，給門加了一道鏈鎖。
媽媽看著我裝鎖，站在旁邊**手。
"念念，怎么還加鎖……"
"小區(qū)最近不太安全，多一道鎖放心。"
她沒再問。
晚飯時，她特意多做了一個我愛吃的菜。
吃到一半，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
"蘇念，你爹欠的錢我們不會忘。你早點還，省得大家難看。"
我盯著屏幕看了三秒，刪掉，鎖屏。
"誰??？"媽媽探過頭來。
"廣告。"
她"哦"了一聲，低頭繼續(xù)吃飯。
筷子碰著碗沿，發(fā)出細碎的聲響。
我看著她花白的頭發(fā)和微微駝下去的背，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媽，我約了后天下午的醫(yī)院，帶你去做個全身體檢。"
她連忙擺手。
"不用不用，媽好好的，浪費那個錢干什么。"
"不浪費。"
"你在老家那些年，一次都沒檢查過，身體底子差，必須去。"
她又開始猶豫。
"等過些天吧……這幾天不太方便……"
"不等了，后天就去。"
她嘴唇動了動，最后還是沒再拒絕。

之后半個月，日子過得出奇地安靜。
蘇德財沒有再出現，那條威脅短信之后也沒來過新的。
我每天上班下班，媽媽在家做飯，洗衣，看電視。
她甚至開始學著用我給她買的新手機看短視頻。
有一回我下班到家，聽見她在客廳跟著手機里的教程折紙花。
折了一桌子，顏色鮮亮的，歪歪扭扭的，擺滿了窗臺。
那一刻我覺得，也許這才是生活本來該有的樣子。
我開始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