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14個人，八千萬獎金，最少的二百萬。
按比例，最高四千萬，應(yīng)該屬于我這個核心貢獻者。
可我拿到的，卻是27萬的買斷補償。
沉悶瞬間被喜悅沖散。
那些壓抑著興奮的低聲議論，像針一樣扎入耳中。
“幸虧少一個人，要不蘇墨也得分走三千萬，咱們這些人獎金得減三分之二?！?br>“辭退她就對了，在家停職三個月，說是研究方案，誰又知道？還想來分獎金？臉呢？”
“看那張死人臉，好像誰欠她似的，快走，真晦氣?！?br>孫菲翹著唇角，想笑又不敢笑，看著我欲言又止。
我沒看她，拿起去年頒發(fā)的杰出貢獻獎的獎杯，扔進垃圾桶。
“咚”的一聲悶響，議論聲音停了。
我抱起箱子，掃了眼共事三年的同事，眼里一片漠然。
笑吧，但愿這笑能持久。
2
走進電梯，*組總監(jiān)鄭明遠站在里面。
他看見我，笑了一下，是那種看**的笑。
我移開視線，看著電梯跳動的樓層數(shù)字。
沉默，一直到電梯到了一樓。
我走出電梯，他沒動。
我直接走出公司門口，回頭看了一眼灰藍的大樓。
這或許是最后一眼了。
回到家，我打開抽屜，拿出里面的勞動合同，翻到最后一頁。
三年前，我入職這家公司時，研究生剛畢業(yè)。
宋瑤坐在我對面，笑容溫和得像鄰家姐姐。
“蘇墨，你這兩項專利，目前還無法預(yù)測市場價值，公司不能給你支付使用費，但可以放在年薪里，五十萬，夠意思了吧？”
我當(dāng)時覺得，五十萬，不少了。剛畢業(yè)就能拿這個數(shù)，就當(dāng)鍛煉了。
所以，我的勞動合同上有一項附加條款。
人在專利在，人走，使用權(quán)一并作廢。
三年，我這兩項專利，為公司獲利幾個億。
我提過無數(shù)次要求公司支付使用費。
宋瑤總是給我畫同一張餅。
“蘇墨，你還年輕，跟著公司一起發(fā)展，別只看眼前，等我升了副總，總監(jiān)的位置早晚是你的?！?br>“這樣吧，我和總裁說說，年薪給你漲到八十萬。”
我信了，沒日沒夜地攻堅項目。
我新研發(fā)的第三項專利，更是為公司拿下百億項目。
可我再次提出專利使用費的事，公司均以勞動合同未到期打回。
而合同的期限，是五年。
這就意味著，她要白用我五年。
把我綁在公司，名義上是給我機會鍛煉。
實際上是用最低的成本鎖死我的技術(shù)。
然后，為了獨吞四千萬獎金，把我一腳踢開。
我看著那行“人在專利在，人走，使用權(quán)一并作廢”的附加條款。
唇邊漾起一抹冷笑。
規(guī)則不是我打破的。
我擬了一份《專利使用權(quán)作廢通知函》發(fā)給公司，同時抄送甲方公司一份。
剛發(fā)完，我媽打來電話。
“墨墨，媽做了你最愛吃的紅燒排骨，下班回來吃?！?br>“好，這就回去?！?br>我媽家是老小區(qū)，六樓，沒電梯。
我原想獎金到了給他們買一套電梯房。
房子都看好了，就在我租住的小區(qū)附近。
現(xiàn)在，得等等了。
推門進去，是我熟悉的香味。
飯桌上，我媽笑盈盈地問我：“我看新聞，你那個項目中標(biāo)了？”
“嗯?！?br>“這回你該回去上班了吧？”
我夾了一塊排骨，慢慢吃完。
“媽，我被辭退了?！?br>爸媽夾菜的手一頓。
我媽聲音都有些變了。
“辭退？為什么？”
我沉默了幾秒。
“辭退理由，是停職三個月沒產(chǎn)出?！?br>我媽急了：“不是他們讓你在家里做方案嗎？你熬了三個月啊，三個月都沒回家，這不是欺負人嗎？”
我沒說話。
我媽還想說什么，被我爸用眼神給制止了。
“沒事，你有技術(shù)，工作可以再找?！?br>我媽嘆了一聲，摸了摸我的臉，心疼地說：“買房子的事不著急，我和**還爬得動?！?br>我笑了一下，眼睛有些澀。
“爸、媽，不會等太久的?！?br>手機響了幾下，部門群突然彈出宋瑤發(fā)的消息。
一個紅包，備注：“百億項目全員有份”。
下面一串感謝。
**781，宋總大方啊
跟著宋總有飯吃，百億大項目，甲方就要咱們A組方案
都是宋總的功勞，宋總領(lǐng)導(dǎo)有方
紅包不小，下面好多人發(fā)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