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好不好玩？"
"有沒有給念安帶糖？"
兒子季念安從她背后探出腦袋。
"媽媽你自己想吃就說自己想吃，別拿我當借口。"
唐小蘿被噎住，鼓著腮幫子不說話了。
我看著屏幕里的兩張臉，笑了一聲。
"給你們都帶了。"
"還有一盒桂花酥，**上次說想吃的。"
唐小蘿立刻兩眼放光，連連點頭。
掛了電話，電梯到了樓層。
我剛走出電梯，走廊盡頭站著一個人。
薛曼青。
她靠在墻上，雙手抱在胸前，一臉復雜地看著我。
"季寒洲，你變了。"
"以前的你，連晚棠掉根頭發(fā)都心疼半天。"
我掏出房卡，頭也不抬。
"人都會變。"
"你是變了。"
薛曼青走近兩步。
"可晚棠沒變。"
"她這六年，過得生不如死，你知道嗎？"
我刷**門，停了一秒。
"薛小姐，六年前我過得生不如死的時候，她知道嗎？"
薛曼青臉色白了一瞬。
我走進房間，把門關上。
門外安靜了好一會兒，才傳來高跟鞋遠去的聲音。
我站在窗邊，省城的夜景在下面鋪開，到處是燈火。
六年前，也是在這座城市，我淋著大雨拎著行李箱走了整整一夜。
那天的事情，我至今想起來都覺得荒唐。
陸晚棠從機場接回了陸懷辰，一進門，陸懷辰就站在玄關指著我。
"姑姑，我不喜歡這個人。讓他滾。"
就這么一句話。
沒有理由，沒有鋪墊。
陸晚棠猶豫了不到三秒鐘。
然后她走進臥室，把我所有的衣服和東西塞進行李箱，拉到門口。
"阿洲，你先出去住幾天。"
"懷辰還小，他剛回來，不太適應。"
"等他習慣了，我就讓你回來。"
我看著她把行李箱推到我面前，手都沒抖一下。
"陸晚棠，這是我的家。"
"你讓我走？"
她沒有接我的話。
她只是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客廳里的陸懷辰，然后輕聲說："別鬧了，乖，先出去。"
那個"乖"字，以前她只對我說。
我拎著行李箱出了門。
那天這座城市下了很大的雨，我連打車軟件都打不開，路上一輛空車都沒有。
我在雨里走了一整夜。
凌晨四點多，手機響了。
是陸晚棠的消息："到哪了？"
我沒回。
天亮的時候，她找到了我。
開著車來的，在路邊按了兩下喇叭，搖下車窗。
"上車。"
我渾身濕透地站在路邊。
她看了我一眼，又說了一次："上車，別讓人看見了。"
我上了車。
她開去了一家酒店，訂了一個月的套房。
進了房間，門剛關上，她就開始解自己的扣子。
那天晚上她反常得厲害，像是在彌補什么，怎么都不夠。
她伏在我耳邊，一遍一遍叫我的名字。
"阿洲。"
"阿洲。"
我把她的沉香珠串繞在她手腕上，問她。
"你愛不愛我？"
她停了動作，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為她不會回答了。
然后她說："阿洲，如果有一天我結婚，新郎一定是你。"
我就這么原諒了她。
因為我太想相信她了。
想到可以自欺，可以裝聾作啞，可以對所有不對勁的東西視而不見。
只要她偶爾回一下頭，我就滿足了。
從那以后，我開始看婚禮場地，看婚紗照的套餐，看戒指。
我把選好的東西發(fā)給陸晚棠，她通常要隔很久才回。
有時候回一句"你決定就好"。
有時候回一句"都行"。
更多時候，回消息的不是她。
陸懷辰會拿著她的手機給我發(fā)語音。
"你能不能別煩她了，窩囊廢。"
然后陸晚棠就會把手機搶回來，發(fā)一條文字。
"他小，你讓著點。"
有一天，陸晚棠突然說要陪我去看戒指。
到了商場，陸懷辰也跟來了。
我挑了七八個款式，全被他否了。
"這個太丑了，我看著不舒服。"
"這個也不行，姑姑戴這個不好看。"
"這個更不行，一看就便宜。"
導購小姐看不下去了。
"先生，到底是誰要結婚？"
陸懷辰被頂了一句，臉立刻拉下來。
他退到陸晚棠身后，聲音又尖又急。
"姑姑！我不要你結婚！"
"你嫁給他就不管我了！"
"你把我送出國，又不讓我回來，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