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xù)踏踏實實辦完?！?br>“辦完？”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爸，你不是說那房子只是暫時過戶給你，等婚禮結(jié)束就還給我嗎？”
“你這孩子，怎么還分你我的？陸辰是你丈夫，房子給他和給你有什么分別？”
陸母在一旁幫腔：“就是，小兩口的房子，放在誰名下不一樣？”
不一樣。我的名字不在上面，就不一樣。
“婆婆，您剛才說這事我爸早就和您商量好了，是什么時候？”
陸母微微一怔：“很早啦。當(dāng)初提親的時候，**就說，這房子是你的嫁妝”
“所以從一開始，這就是個條件？”我打斷她，“陸辰娶我，條件是我把這套兩千三百萬的房子交出來？”
林建國厲聲道：“說什么呢！”
我沒理他，彎腰打開化妝臺抽屜，錄音筆閃著紅光。
我按下播放鍵。
林建國的聲音清晰淌出：“悅悅，那房子只是暫時過戶給爸，等婚禮辦完，爸立刻還給你……”
陸母的笑容僵住。林建國愣住。
“你……你連**都錄音？”
“因為你在撒謊?！蔽野唁浺艄P舉高，轉(zhuǎn)向門外，“各位親友，今天請大家做個見證。”
陸辰從人群里擠進來，抓住我的手腕：“林悅，你干什么？把錄音關(guān)了！”
我沒動。
“這套房子是我爺爺留給我的。三年前，我爸以‘避稅’為由讓我過戶給他。三天前我才發(fā)現(xiàn)，受讓方根本不是我爸，而是陸辰?！?br>人群爆出驚呼。
陸母臉上的端莊裂開了：“胡說八道！親家，你倒是說句話！”
林建國猛地拍向桌子：“林悅，你這是要讓**顏面掃地嗎？！”
“顏面？爸，我給你的顏面還不夠多嗎？你說暫時不給我，我信了。你說婚禮后還我我錄了音，不是因為我信你，是因為我終于不信了?！?br>“這錄音是偽造的！”林建國拔高聲音，“大家別信她”
我將手機屏幕舉到眾人面前：“這是三天前不動產(chǎn)登記局的查詢記錄。產(chǎn)權(quán)人：陸辰。變更日期：婚禮前七天?！?br>手機被陸辰一把奪走。
他臉色鐵青，擠出一句：“……你不相信我？”
“那你解釋。不動產(chǎn)變更的編號、日期、經(jīng)辦人，還有我爸手寫的便箋‘那丫頭傻乎乎的’，‘女方全款出房、嫁妝另備現(xiàn)金二十萬’全部解釋清楚?！?br>陸辰?jīng)]有開口。
陸母也沒有開口。
整個宴會廳陷入奇怪的安靜。
我轉(zhuǎn)身面向賓客：“這套房子是爺爺留給我的。他說，悅悅，這房子給你，是你安身立命的底氣?，F(xiàn)在有人要把這底氣搶走。我親生父親，我剛剛結(jié)婚的丈夫，我的婆婆他們聯(lián)起手來，把我從產(chǎn)權(quán)證上抹掉?！?br>陸母忽然冷冷笑了：“說這么多做什么？房子已經(jīng)在陸辰名下。你有錄音又怎樣？有查詢記錄又怎樣？你一個”
她的話斷了。
我拿起手機，屏幕上顯示撥號界面。
三個數(shù)字：1，1，0。
“繼續(xù)說。”我看著她的眼睛，“說下去?！?br>“……你報警？”陸辰的聲音變了調(diào)，“林悅，你瘋了？這是家務(wù)事”
“這是**。價值兩千三百萬的不動產(chǎn)，以**手段變更產(chǎn)權(quán)人。數(shù)額特別巨大，起刑十年。”
林建國撲過來奪手機。
我后退一步，拇指按在撥號鍵上：“爸，你再靠近一步，我立刻撥打?！?br>他僵在原地。全場死寂。
“還有一件事。”我的聲音很輕，“今天的婚禮”
話沒說完，燈突然全滅了。
尖叫聲四起，黑暗中瓷器碎裂扎進耳膜。
應(yīng)急燈亮起時，我看見陸母站在開關(guān)旁，手里攥著總閘刀。
她身后走廊盡頭，陸辰正拉著林建國往外沖，兩人像兩條倉皇逃竄的影子。
婚禮還沒結(jié)束，新郎和新**父親要跑。
我提起裙擺追出去。
高跟鞋踩在碎瓷片上脆響，走廊燈一盞盞亮起，把前方的影子拉得長長短短。
“陸辰！你給我站?。　?br>他沒有回頭。
林建國卻回了頭，那張臉扭曲成我從沒見過的樣子。
他張嘴說了什么。距離太遠，聽不清，但我看清了口型。
那四個字是：“傻丫頭?！?br>心臟像被人攥緊。
我扶著墻站定，身后傳來賓客喧嘩和小雅喊我的聲音，還有陸母尖利的反咬指控。
我把手機握穩(wěn)